敲锣打鼓地到了他家门前。

“太岁在此，闲人回避！”

老呗麾念着听不懂的经文，领着一众年轻呗麾了依拉勒的屋，又抬着担架走了来。依拉勒被蒙上了白布，依力昂睁睁看着他被带走。

阿妈抹着泪问老呗麾：“依拉勒什么时候回家？”

老呗麾说：“等你家有了太岁的影，依拉勒就回来了。”他忽然指了指木梯上的依力昂，“看好你们这个大的，太岁说他闯了屋，坏了规矩。”

阿爸阿妈突然扭过来，恶狠狠地瞪着他。

依力昂打了个激灵，转跑上楼，把自己锁房间。

阿妈在他门说：“你弟弟回来之前你不许门。”

回来？依拉勒已经死了，怎么还能回来？敲锣打鼓声远了，依力昂望着那些人离去的背影，不止一次想起他在依拉勒房里看见的无尸。依力昂抹净角的泪，背好包袱，爬窗牖。他猴似的上家门前的老树，顺着树溜了来，望着锣鼓声消失的方向跑去。

呗麾们了祠堂，那是一挂满布幡的吊脚楼，木上满了霉，恶心死了，依力昂最讨厌这个地方，很少来这里玩儿。祠堂关上了门，太落山，夜昏黑，依力昂看不清楚他们在搞什么。他故技重施，爬上一棵歪脖老树，顺着树梢窗台。等他窗台的时候，老呗麾从大门走，却没有抬着依拉勒的担架，后也没有跟着其他呗麾。

依力昂皱了皱眉，他们把依拉勒留在祠堂了？

依力昂悄没声儿地摸二楼，只见周围燃满了烛台，蜡油淋淋沥沥往淌。周遭无人，火光的正中央矗立着一个无木人，躯上雕满了繁复的纹。无数黑霉菌栖息在那纹中间，构成神秘又恐怖的图案。

依力昂四张望，没有找到依拉勒的尸。

“阿哥……好黑啊……”

他忽然听见依拉勒的呼喊，从那木人里幽幽飘。

“我好疼。”

“阿哥，你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