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gos：【？】

吃糖的女：【放心，我不会在你面前从天而降。】

他发了微信定位，半个小时后，一辆车停在他面前，女给他叫了一辆专车。他立在路边犹豫了一瞬，提着背包上了车。司机礼貌地询问他的目的地，他报了公寓的地址，低打字。

argos：【谢谢。】

吃糖的女：【只有谢谢吗，来实际的嘛。】

argos：【晚上上线，我带你。】

吃糖的女：【不要，我要你当我男朋友。】

姜也蹙眉，他在输框打：抱歉，我不网恋。

字儿还没打完，吃糖的女又发来一条信息。

吃糖的女：【开窗抬抬！】

若非轿车在速行驶，他几乎以为窗外会现一张笑嘻嘻的女孩脸庞。他摇车窗，仰起往外看。天空炸响大的烟，姹紫嫣红，无比璀璨。这烟好大，不知来自哪里，整个市都能看见。

手机又嗡的一声响，他低，“吃糖的女”发来信息：

【生日快乐。】

原来今天是他生日，妈妈忘了，他自己也忘了。

烟一簇接一簇地绽放，他靠着车窗，注视那转瞬即逝的灿烂光芒，黑的眸在这一刻被亮。他知女对他有意思，她每天等他上线，陪他到线。她一开始游戏打得很烂，后来忽然变好了，肯定私偷偷地练了很久。他不喜网恋，网恋是虚拟的，就像打游戏，不能当真。但是现在他忽然不想分什么真假了，妈妈是真的，可她从不在乎他，女是假的，但她为他放烟。

他低，慢慢删除了输框里的字。

argos：【好。】

吃糖的女：【好什么？】

argos：【当你男朋友，好。】

其实他知，像女这样的女孩儿，微信列表里很可能有一大票和他一样的人，每天排着队给她送礼。她就算喜他，也大概率是一时兴起，从池塘里挑了一条孤独的鱼幸。可他无所谓，他给她钱，听她说没有意义的废话，忍受她的作和无聊，因为她记得他的生日。

到了门前，他停脚步，了眉心，他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妈妈。

“哥……”李妙妙有些担心。

“开门吧。”他说。

李妙妙把手指在指纹锁上，电指示灯亮起，门锁传来一连串的咔哒声，最后滴的一，锁打开了。姜也打开厚重的防盗门，一难以言喻的味扑面而来。这味儿说不上来是臭味还是什么味，总之就是不好闻。所幸味不，在屋里待久了就注意不到。

李妙妙抱怨：“都是妈熏的香啦，她总疑神疑鬼，说家里有蟑螂，我散了好几天的风家里还这味儿。”

“爸、妈——哥回来了！”李妙妙大吼。

房中无人回应，一片幽晦暗，有说不的压抑。白墙上挂的幅艺术画彩斑驳，在黑暗中有莫名的诡谲。

李妙妙挠挠说：“不是说今天回家吗？怎么还没回来？”

姜若初没回家，姜也反倒松了气。他打开玄关灯，摁动开关，没有反应。连开好几个开关，都没办法开灯，他门查看电闸，也没有闸的况。

“爸妈是不是忘记电费了，”李妙妙非常郁闷，“他们到底还记不记得咱俩？”

幸好外面有路灯，他们家又是落地窗，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姜也关了防盗门，打开手机电筒，往楼上走。家里没电，电梯也不能用，只能爬楼。李妙妙怕黑，拉着他的书包带跟在他后。

继父和妈妈的房间在二楼，他们去看了看，空无一人，蚕丝被叠在床上，没有翻开过的痕迹。他俩真的还没回来。姜也扫视四周，发现他妈的房间了许多霉，一块一块，像黑斑似的，看起来有恶心。

李妙妙抱怨：“早说了买新房，爸就是不肯，看我们家都成什么样了。”

他们回三楼自己的房间，越往上走，那难以言喻的味便越。到了三楼，味明显比一楼重了不少，但还在忍受的范围之。寂静的黑暗里，天板上忽然传来一阵响。

“嘎吱——嘎吱——”

李妙妙打了个寒战，说：“是阁楼传来的，这几天咱家阁楼老是有怪声，我也不敢上去看……哥，你说是不是杀人犯藏在咱家？”

姜也觉得多半是老鼠，这房继父买了十多年，又是在郊区，闹老鼠也不稀奇。

“可能有老鼠死在阁楼上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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