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素心见他如此忽视自己，不由得愣了愣，“淮王殿，您……”

“驾！”

一记破空的鞭声截断了她的话。

邱素心不可置信地看着沈让远去的背影，飞扬的尘烟扑了她一脸。

她拿绢帕捂了鼻，气得浑都在抖。

一旁的贴婢女连忙将她扶住，小声安：“姑娘别气、别气，这是在外面呢。”

邱素心呼一气，看着空旷的巷，咬牙切齿：“果真是只会打仗的杀星，没有半君文雅之风，若不是姑母一直夸他，我才不愿见！”

她跺跺脚，气：“可你瞧瞧他这鲁样，又哪里有半得上我！”

对于她的抱怨，沈让全然不知，更不在意。

了城门，他就一路快加鞭，总算赶在天黑之前回到了常青园。

金遥坠，沈让披着落日余晖，大步走清风小筑。

六年过去，当年的海棠幼苗早已大，偶有清风阵阵，卷着几片拂过手臂。

远的秋千架，一绯红的小姑娘手执团扇，正在扑蝶，看起来十分专注。

怕惊扰到她，沈让不自觉慢步，停在一颗海棠树，抱臂欣赏。

正巧那蝴蝶转了个弯，姜毓宁跟着转，一抬就愣住了。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遥遥相对。

沈让略勾了，正要说话，小姑娘已拎着裙摆跑过来，重重地撞了他的怀抱。

第15章 癸

15

姜毓宁疾步奔来，好似一只蹁跹的蝶，裙摆在半空中扬起一弧。

这些年，她不少，廊上里纪录的线划了一条又一条，可是在沈让面前，好像仍是那个不大的小姑娘，个未及他的肩膀。

沈让将人稳稳接住，由她没骨似的挂在自己上，两手扶在她的背后，以防她掉去。

“哥哥，我好想你。”姜毓宁搂着他的脖，眸中泪，尾泛着一红，竟叫人瞧几分娆韵味。

看着她，沈让不由得想到几年前自己离京的时候，她的脸颊还嘟嘟的，完全就是一个没大的孩。

可是如今不过三年过去，她的五官已经张开，由小姑娘落成了婷婷少女，眉目艳丽如画。

竟叫他有一瞬间的愣怔。

但随即就反应过来，他单臂托住小姑娘，另一只手朝后的樊际招了招。

一直在旁边安静当摆件的樊际会意，从怀里掏一个匣呈上。

沈让示意小姑娘去拿，“打开看看，喜不喜？”

姜毓宁接过打开，一支通莹粉的海棠簪映帘，她伸手拿起来，手温凉，簪和簪之间没有拼接的痕迹，浑然一。

沈让解释：“这是一整块芙蓉石镂刻打磨而成的，原想当作你今年的及笄之礼，但既然提前回来了，就现在送你吧。”

姜毓宁现还不了簪，她小心将它放回匣，喜：“哥哥，你待我真好。”

她眉弯弯，十足的孩气。

沈让见她如此，方才的那异样绪一消失不见，他抱着人一路来到厅，兄妹两个坐在一起，吃了一顿久违的团圆饭。

用过晚膳，沈让没再陪小姑娘，独自一人回了房间。近几日日夜兼程，他实在有些疲惫，底人一早就烧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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