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程胜皝，你的手不要一直碰到我的手。」

「靠，这你自己编的谱还怪我啊？写成这样最好手不会碰到。」他指着谱上，两人手一定会碰到、重叠的地方。

「……」夏梦然没想到，自己编的谱会自己弹，这大概是现世报吧。

当初导演请她编四手联弹的谱，她以为会请钢琴家来拍摄男女主角弹四手联弹的画面，便尽可能编得让两人的手不时的碰、跨音域的分，让画面看起来有些曖昧唯。

没想到现在是自己弹，她真想掐死几个月前编谱的自己，为什么要写这么多两人会互相碰的小节。

但是四手联弹的乐趣，跟一般独奏不同的是，要两人在同一架钢琴一起合作演奏一首曲，如果没有任何碰、跨音域的分，就没有任何趣味和挑战了，甚至分两台钢琴也可以。

抱怨归抱怨，她还是认命地跟他练四手联弹。

不得不说，虽然她觉得程胜皝的古典弹得不怎样，可是弹行却弹得不错，把她编的谱的每个细节都弹了来。

由他负责踩踏板，他的右脚碰到了她的左脚，平常几乎没跟男生有近距离接的她，到一丝尷尬，但努力告诉自己这是工作、这是练习，碰到是不可避免的。

她认真地看着谱弹奏，就怕不小心弹错，要让他跟自己再重来一遍，反观他的坐姿轻松多了，弹起琴来听起来也比她放松许多。

「夏梦然，我们两个人绪不对，合起来会很怪。」他说。

「要不然该怎么办？」她问，她当然听得来问题在哪，但重是她跟他也没有熟到可以跟他轻松自在练习的程度。

「这是剧，对不对？」

她。

「演奏就跟演戏一样，假如一个人平常很向，但如果他要弹一首滂薄的大曲，他还能这么向吗？所以演员们演戏，我们演奏曲当然也要演戏，要演得像男女主角真的在弹奏时，有些曖昧、小鹿撞的样，懂吗？」

她是认同他说的话的，不过觉得由他讲这些话有违和。

「好，那你想要怎么？」她问。

「很简单。」他的朝她靠近，两人的距离本来就很近了，被他再缩短了距离，他揽住她的肩，让她的脸朝自己靠近。

在他与她的只剩一公分的距离时，她伸手抵住他的膛。

「你什么？」她推开他，恢復安全距离。

「让你了解曖昧、小鹿撞的觉是什么啊，你不是没什么恋经验吗？不实战一样你怎么会懂？」

「你的方法还真烂。」她吐槽他。

「难你刚刚没有张、心动的觉吗？」

「完全没有。」她立刻否认，但其实她刚刚的确是有张的，不过绝对没有心动的觉。

他夸张地叹了一大气，「夏梦然，你这个人真的很难搞。」

「我知。」她很有自知之明。

「看来就只能真的『练习』了。」他原本想自然地培养两人之间有些曖昧的气氛，但她完全不买单。

他拿起剧本翻了翻，找男女主角在弹奏四手联弹时的互动，两人视线对上互看、手不小心碰到，女生缩回去的动作……他把细节都看了一遍后，开始拿起铅笔，在谱上圈圈写写。

写完后，他指着在谱上写的地方，「既然你没办法自然演男女主角曖昧的样，那就只能一个指令、一个动作了，在我圈起来的地方，就要那个动作，我们现在重复练习这几个小节，最后再从到尾全练一次。」

「好。」她。

他跟她先从开几小节开始练，到了要互相对看的时候，他声提示，两人互相对看，他给了她一个好看的笑容，但她双死鱼，努力不翻他白。

「你真的不会演戏。」

「我又不是专业演员。再说，我也不想对你笑，能边弹边照你的指示就已经很不错了。」

「好好好，你最了。」他也懒得继续跟她争辩，继续练一段。

后来，她真的都有照他在谱上写的笔记边弹边动作，如果不看两人的脸的话，是完全受不到两人的温差，会觉得是一对正在曖昧的男女吧。

最后终于练完，她伸了懒腰，很久没这么认真练琴了，觉得今天的练琴量已足够。

「看你累得跟什么一样，我才累好吗？」他吐槽她。

「跟无脑人练琴很累。」

「喂，你说什么啊？谁无脑了？」他不满地说。

「谁恼羞成怒就谁无脑。」她说。

她没有程胜皝怎么对她嚷嚷，背起包包离开他的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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