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团青叹了一气：“像我们鄂人，世代生活在山里，多少年以来，猎并没有少多少，因为，我们知，那是上天的恩赐，所以一直谨守着规矩，比如，领着崽的母兽不打，怀的母兽不打，正在的猎不打，幼崽也不打……我们其实也没有完全守住，打鹿胎啥的，这东西值钱。

但总的来说，都还算克制。我们大分人敬畏这天地，只在需要的时候去打。

现在世变了，很多人上山打猎，已经没了规矩。

你们几个啊，得学会敬畏，不能只是为了赚钱而赚钱，成养，其实就很不错，也能把钱赚到手。其实像你今年养的大雁一样，也完全可以直接抓一些大雁回来，自己趴卧，抱小雁来养，也就免得每年去燕窝岛抓一大批回来，照你们这抓法，要不了几年，怕是燕窝岛的大雁也会越来越少。

拿回来养着，我最看好的，就是这一。

獐、鹿、林蛙、蜂啥的，都能抓回来养着，也能少杀一些山里的野。

当然了，你们不杀，也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去杀，但我还是喜你们能适量，这要是绝了，这大山里，该多没意思啊。”

吕律默默地听着，心里其实颇有。

尤其是作为一个经历过上辈，打只麻雀都很刑的年，动有多珍贵，就可想而知了。他也理解赵团青这个在大荒里游了一辈的人对大荒的。

他清楚，自己确实为了赚钱，杀得有些红了。

却听赵团青接着说：“至于你说的那些在山里发生的事和死掉的人，这些事儿，我不觉得你理得有啥问题，都算计到自己上来了，难等死啊？

该死的就死，不要去伤害无辜的就行。还是你们汉人那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也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吕律听完，微微了，通过赵团青这番开导，他心里释然了很多。

至于戚文凯，现在大抵还能算是无辜的人，但要吕律完全放，那也是不可能的事儿。他只能跟自己说：别再惹到我！

“其实，你现在这问题也很好解决，这枪啊，别整天背着了。打猎的事儿，也别太频繁，够用就行……相信你还有很多赚钱的法，去年秀玉带着人卖蘑菇，不就得很好？

除了养那些野，山上的山货多了……把枪放一放，赶山嘛，不一定就只是盯着猎。当然了，每年冬猎一次，还是好的，平时，就喂一家里养着的猞猁、狗就行了。”

赵团青语重心地说。

吕律不是笨人，听得赵团青的意思，这是要让他少接这些打打杀杀，不要整天面对野和那些勾心斗角的事，适当地修养。

或许，这确实是个让自己冷静来的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