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我发现你变了？”

陈秀清以为吕律是说他得过分了。

他越想越觉得陈秀清今天安排得相当到位，觉是被上了一课，但凡上辈能有这样的选择，也会被少恶心几次。

吕律的目光，从那一分钱上移到了陈秀清脸上，像是看见了一个怪。

“一分钱……不过，他好像不领！”陈秀清咧嘴笑。

看着这个平日里傻傻的，连陈秀玉都动不动说他是铁憨憨的大舅哥，今天这嘴是相当凌厉，明明笑着，却能将人气得不行，很顺利的解决了亲戚上门借钱的难题，而且得相当漂亮。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觉得你好像一变聪明了！结婚前后，完全判若两人啊。”

话到了这地步，金龙一就怒了：“不借就说不借，你何必用这一分钱羞辱我？真觉得自己发家了，六亲不认了是吧，打发叫也不至于像你这样，我可是你亲舅。”

“变了？没有啊律哥！我这不是被的嘛，他就没有把我当成亲戚过，我没直接当众把他给撵去，已经很给他脸面了。”

“有十年了，十年没过家门了，这好不容易来了，咋能不借，我借了！”陈秀清一本正经地说。

“你借了？你舅可不能借钱给他……”

呢！你可是我舅啊。我听你刚才说，想盖房，差着六百，还想给表弟定门亲事儿，还得再要四百，也就是一千块，这可不是小数目。”

吕律看着陈秀清，笑：“清，你这么可是把你舅给彻底得罪了。”

陈秀清此刻的明，让吕律惊异。

金龙把这事儿记得清楚。

“千吧块钱，都够人不吃不喝苦上两年了……再说了，没有律哥照顾，一直帮扶着我，我哪有这本事赚这些钱，又不是大风刮来随便就能捡的。”

金兰也跑来站在栅栏边，探着脑袋朝着金龙喊了几声，见金龙也不回，她有些莫名地快步了屋：“清，这……这是咋了？”

陈秀清说着，伸手到袋里摸了摸，然后掏一分钱纸币放在桌上，往金龙面前推：“这样，老舅你好不容易开，不借也说不过去，这一分也是血汗钱，你收好！”

一听这话，金兰也绷不住：“你个小犊，咋现在学那么坏了？”

“得罪了就得罪了呗，这有啥，老死不相往来更好。”陈秀清一脸地无所谓地说：“我想得很简单，有律哥你、秀玉和我妈，就足够了。”

大智若愚

“我听那两挂账的合计过，不是说才刚刚收到两千多块礼钱吗？”

“我听说你们一年来打猎、抬槌，办家农场，也赚了不少钱……借千把块钱，应该没啥问题吧！”金龙再次皱了皱眉。

透过窗，吕律看着金龙羞恼无比地甩着袖，走陈秀清家用木板围得很漂亮，打理得整整齐齐的院，顺着屯中大路的雪地，一脚、浅一脚地走远，他心里竟是莫名地舒。

“这话说的，礼钱，那是礼钱，别人家有喜事儿办酒席的时候，我都得还的，可能还要还得更多，说白了，那是礼，也是债，可不能动。”

很显然，金兰也清楚自己这弟弟有多么不堪。

吕律则将目光投向炕桌上那一分钱纸币，拿起来看了又看。

“找我借钱来着！”陈秀清端起茶杯喝了一。

“这样也好，十年没有这家门了，这有个弟弟跟没有，也没啥不同……”金兰也只是淡淡地说了句，然后门，到院里给两匹喂草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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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了多少？”金兰却是有些急了。

陈秀清掂量了一，有些为难地说：“老舅，你看我这里也是刚起了房，又结了婚，日才刚刚起步，手也有些……”

陈秀清哼笑一声，说：“亲舅？你现在知是我亲舅了？小时候我到你门上找你借粮借钱，门都没能去，你们可不就说我们兄妹俩是叫，让我们的吗，我可是一个苞米籽都没借来，我现在好歹还借了……一分钱也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