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山里的事儿，真不好说。

地窨里面翻得一团糟，值钱的东西都被拿得净净，他自己还被人用木把脑袋打开了，都臭了。他没什么家人，我也没能力帮他讨公啥的，也没啥意义，只能帮他把地窨给着了，送他一程。”

铁锅里的汤已经沸腾，他取了大碗，将那些给捞了一大碗来，放在桌上，然后在老人对面坐。

吕律也听得心寒，这得有多丧心病狂啊。

“我去看个老朋友，有远，在南岔区奋斗屯还要往里边走的打獐沟。”

吕律没有接话，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各有各的难，他也不好说啥，只是随说：“生活嘛，在哪儿不一样，本就是过一天算一天，多过一天赚一天，兴就行了……您老寿？”

吕律将他扶到炕上躺，给他盖了被，自己就在土灶旁烤着火。

那边地名有意思，打獐沟，熊瞎沟，迎风沟……山势地形比现在这边要复杂得多。

“那地方离这里可不近啊！”

倒也没用过多时间，外面已经晨光微。

地窨的空气变得沉闷，吕律简单劝说了两句，老人也不知听去什么没有，看他一接一闷酒的样，十有八九是没听去啥，只是喝了很时间的酒，自己把自己喝趴在桌上。

老人笑着自嘲。

他牙齿已经掉了大半了，这煮得烂熟的，倒是适合他。

人也不为难，适可而止，反过来给他自己倒是倒了一浅碗，这碗不小，少说也有半斤。

抢山里老狗的东西，还把人给打杀了！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吕律了地窨，早上清冷的空气得他不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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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说着，又给自己使劲地了一大酒，骂了一句：“也不知是哪个天杀的的。”

“那么大年纪了，这神可真看不来……您老咋这么晚才回来？”

吕律不得不佩服老人的脚。

吕律还想着，去砰砰看有没有獐、熊瞎。

奋斗屯？

只听老人接着说：“我今天天才微亮就门了，来回一趟，走到现在才回来，原本打算今天去，明天回的。只是，到了我那老友的地窨才发现，他已经过世了。

老见菜已经上桌，端起酒碗冲吕律示意，先给自己了一大酒，然后取了筷，捞一块兔，用手拿着嗦：“嗯，这味得好，好吃！”

平生唯一一次吃官家饭，吕律很难不记住。

“我就这好，离不开酒，儿儿媳妇嫌我喝酒无度，酒气难闻，还嫌我活不利索，容不我，我觉得，反正没几年好活了，就给自己选了个这个地儿，乐得清静，谁知，我还真是个老不死，都在这住了七八年了，啥事没有！”

吕律细细想了，他对这个屯还真有些印象，收山货的时候跑过，之所以印象刻，是因为曾在那里收到过一风保存多年的虎鞭，结果就是因为那虎鞭在上海手的时候，碰到严打，还被拘留过一晚上才找人钱捞来。

他一边问着一边往土灶中加了些柴火。跟个老人聊天，连吕律都觉得自己心态跟着又变老了一样，回想起上辈，心里却也慨万分，比起前这老人，可远不如他逍遥。

“八十四了，看这样，应该还能活上几年，在这山里，粮，几个，扛着我的老洋炮打打猎，好！”

吕律也浅浅地喝了一，随便夹了一块慢慢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