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这一批跟着他走去的人，大多青史留名，结局不错。

行军打仗，很难惜。

“早些年王遇想要以杀止杀，可惜他四十来岁就走啦。去年卢怀忠和我说，他觉得最初的理想已经达成了。其实我不太确定，姑且算是吧。”

这就是他的家乡，没甚特别的，又非常特别。

寒冬腊月之时，都护铁衣冷难着的场面可不少见。

“陛拼杀太甚了。”绣娘闷声说。

“我尝试了太多的事，很多是勉力为之。我知所求太多，但就是忍不住要去啊。不结果如何，求個心安。”

二月初十那天，他趁着神不错，设宴招待了一西城父老。

雪，可以杀死害虫。守墓兵丁们明年的收成或许有保障了。

侍卫上前，清扫了一片空地，然后放上毯、蒲团。

绣娘看着这个雍容华贵的女人，暗暗叹了一气，回到了自己家。

土塬很快到了。

酷暑盛夏，在泥中踟蹰前行，日晒雨淋。

“北上黑城那年，我好像看见你了。”邵树德说：“金瓯无缺的梦想，到了啊。波斯被我们打得稀里哗啦，割地求和。十年来，移民无数，不后世孙如何，我问心无愧啦。”

南边的土塬上，隐约看到几间房屋。旌旗遍布四周，间或听到一阵鸣。

或许还不止。

说了一大通心里话，请老兄弟喝了一碗酒，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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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树德端起酒碗，在碑前洒。

这个创业团队，算是成功了。

“老李啊！”邵树德盘坐，看着被风雪侵蚀的墓碑，：“有好些年没来看你了。”

※※※

曾经有个历史玩笑，说古代开国，只需要一个县的人才就够了。这固然夸大了，但也说明了平台的重要。

邵树德偶尔在老宅批阅公文，偶尔去转转。

酒香四溢，飘散在风中。

折皇后走邵氏老宅的时候，以儿媳妇的份上香祭拜。

在雪地里行走了一会后，他起了气，扭过来看着绣娘，笑：“我这，竟然还比不过你。”

说是“父老”，比他老的其实没几个。上一次来时看到的那个逃兵老，似乎也不见了。打听了一，原来几年前就病逝了。

扉。

“这个天，我有自己的私心，效果如何，我也看不到了，兴许是好的吧。”

有的人还没开国时就走了，有的人在开国后陆续走了，剩的寥寥无几。

绣娘挎着一个篮，里面放着果糕米酒。

邵树德自嘲地笑了笑，他也到这地步了啊。

但他们的风往事，也到了说再见的时候了。

邵树德站起，最后看了一墓茔，转离去。

绣娘将贡品放好，又上香烛。

守墓的十名兵丁匆忙而，大礼参拜。

曾经的黄河古渡，早就挪到了他。当初在渡驻防时的五十人，也早就凋零殆尽。

武夫确实风光，那么——代价呢？

他没觉得这些老兄弟的平很差，他们跟着自己，也在慢慢步，如今都有富贵。

说了一会后，邵树德的神有些萎靡，便停了来，默默想着事。

他看了看四周，田地被打理得很好，非常平静。越冬小麦已经上了，此时了绿油油的麦苗，在皑皑白雪之，显得生机。

“几十年来，荒唐事了不少，正经事也不能落啊。”

行军之时，经常误了餐。

“在洛时经常梦见你们，可来了西城，你们却不见了，躲着我呢。”

战事焦灼之时，帐中起，夜不能寐。

风雪早就停了，旷野之中一片寂静。

“你这贪生怕死的老东西……”

邵树德朝他了，举步向前。

侍卫们小心跟在边，随时准备搀扶。

二月上旬的时候，大队陆陆续续赶至西城。

“一人赏两匹布。”邵树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