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仁恭至今还在向朕要价，莫非就是等冬天？”邵树德问。

八月初五，圣驾抵达南楼。而在此之前，诏以南楼、木叶山为迎圣州，以契丹衙帐为忠圣州，以紫蒙县为保圣州，又以北楼为礼圣州。

“扶余府不过七县之地，得之有甚意思？”邵树德还是有些恼火。

扶余府两州七县，听起来不少，但渤海国的人就那样，一个州的才抵得上河南、河北一个县。刘仁恭撑死了也就是两三个县的主人罢了，即便算上黑，也养不起大军。

前唐初年，李世民讨平句丽，尽迁其民中原。为何这么？很简单，府兵制，常备军少得可怜，且最怕期征戍。而句丽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农耕国家了，有一定的份认同，唐廷没信心在大军撤走之后，当地不发生叛，于是脆把人迁走。

扶余府其实也和不到哪去。这个地方在吉林农安，冬日冰天雪地，南方来的兵将未必受得住。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那会人太少了。贞观年间才多少人？也就一千来万。但大夏北方就不两千万人了，关西更是自巢后就大于承平状态，至今已二十年，河南也安定了十年左右，国力是超过贞观年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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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涑州城，则在吉林省吉林市附近，天气与扶余府差不多。或许有山遮挡冷空气，稍稍和一些，但好不到哪去。

休息一日之后，八月初六，他在契丹圣地木叶山检阅天雄军、万胜黄军、银鞍直、飞熊军及大同军一，总计五万余人。

七个羁縻州，基本上把契丹地盘给瓜分了个光——当然，目前还仅仅只在纸面上瓜分了而已。

以罨古只为首的百余名酋豪，带着四万多契丹、奚、霫、乌古、鞑靼、渤海降兵一同参加。

考虑到渤海国汉化二百年，一应制度和前唐无异，中上层人士也用汉文对话、书写，普通百姓也有相当分说的是幽州官话的变“汉儿语”，大夏实行的又不是府兵制，常备军数十万，他就起了别样的心思。

“多半是了。”陈诚回：“若王师阻于寒天，又不想再兴兵的话，许其节度使之位是最好的办法。”

而当他们见到邵树德，齐声呼之时，声浪几乎令木叶山沙阜上的尘土都震了三震。

但这又何其难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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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途遥远，未必得闻。即便闻知，或有侥幸之心。”陈诚摇了摇，。

“此贼不闻张万之事乎？”邵树德怒。

这其实也是古代很多军队的实际况。比如金国签军、满清绿营，平时军饷极少或压没军饷，也就饭，让你不会饿死，战时劫掠，获取收。而这劫掠的登峰造极程度，就是屠城了。

，确实有冷了。

边陲小国遇上“穷兵黩武”的中原君主，真的是倒了八辈血霉。

北伐以来，银鞍直一直护卫在邵圣侧，飞熊军在折返跑，天雄军一路武装行军，大同军负责守御营寨，其实都没怎么打仗。但他们已不需要战争来证明自己，以往的赫赫战功足以说明他们的大，再上良的装备、饱满的士气，肃立场中之时，杀气凛然。

而且这个君主似乎不会因为话好听就把你列为“不征之国”，你至少得在战场上击败他，或者连续发动叛，让他觉得烦不胜烦，收益远小于支，维持不去了，才有那么一丝可能获得独立。

“臣料渤海国会手，此事较为复杂。陛若想尽有渤海之地，此时不能退。一步退步步退，今后所有人都会有样学样。”

“那就斩了刘仁恭这贼！”邵树德将兔直接在炭堆里，冷哼：“令觐仙抓运送粮草，缴获之契丹杂畜，验清楚。朕乃大国之主，渤海若手，一并讨伐。”

“壮哉，十万儿郎！”邵树德一把拎过旁的妇人，大笑。

“你属意何策？”

总共五州之地——如果扶余府被攻克的话——住是有地方住的，不至于宿野外，但如果无法适应气候，被敌人联合“冬将军”打败，那就要闹笑话了。

“陛，刘仁恭之野心已昭然若揭。而今只有两法，一则挥师攻之，斩草除；一则招抚之，许其为扶余防御使。”陈诚说。

当然，渤海不手，都免不了讨伐。

事实上他现在真没多少兵了，最多一万，比起巅峰时期两万多人少得可不是一星半。而且就这一万兵，也不是照中原规矩养的。契丹人有什么钱财像中原禁军那样发赏？有吃的就不错了，至于钱财，征时去抢吧，抢到都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