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海里，找谁哭去？

“真是隔行如隔山。”范河叹。

海与陆，当真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他以前有些瞧不起平海军，但现在完全没有这念了。海洋之威，当真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而能在这海况镇定纵船只，艰难航行的手，都是一等一的勇士——至少范河不敢在海上与风浪搏斗。

“轰！”又一个大浪迎涌来，甲板上一片惊呼。

船艏像被什么人用力托了一，翘起，然后又重重地落在海面之上，溅起大团沫。

两名手一左一右，抓住范河的手臂。

范河的脸更加苍白。方才他甚至有从空落的觉，实在骇人。

听闻这是新船，龙骨壮，肋材密密麻麻，大概也只有这样的船只，才能海远航吧？远离陆地的海，应该更加狂暴，一般船只还真扛不住。

“哗啦啦……”船上的排孔已经全打开，开始往外排放打甲板的海。

范河压恶心的觉，酥无力地慢慢挪了底舱。

舱充斥着难闻的气味。

甫一，刚才还能忍住的范河立刻大吐特吐。吐到最后，几乎全是褐的东西了。他也终于持不住，慢慢倒在舱。

“唉！”两名手轻叹一声，将他扶靠在舱上，静等他缓过来。

海上这些事，没有任何人可以帮你。

船死掉的人都有，别说在地了。底舱的况，他们司空见惯了。

其实这些军士武夫还算好的了，移民百姓们要更加不堪。航海，本来就不是什么人都能适应的。

一队手从甲板上走了过来，底舱。他们带着清扫的工，忍受着酸的气味，仔仔细细打扫着舱底的污。遇到实在难受的人，便架着他们上到甲板上，呼两新鲜空气。

但说实话，这不一定是好事。有人看到外面的滔天浪之时，差吓过去。这个时候，你如果给他两个选择，一是继续在海上航行，二是攻城先登，他绝对选后者。

海上的苦，可不是谁都能吃的啊。

※※※※※※

恶劣的天气持续了足足半天时间，然后便消失了，正如它毫无征兆地现一样。

海上天气的莫测，从来都是航行的风险之一。

朱亮派人爬上桅篮，远远瞭望。

镇远、抚远二舰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并未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