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何故如此？”

“你不懂，要学的东西多着呢。”李嗣源说：“这仗有问题，问题在契丹人那里。他们图什么？纵是报仇，前面攻破三泉、御夷已经够了，不应该这么卖力。无论是回鹘、鞑靼还是契丹，本质上都是以利相合，事反常必有妖，除非——”

说到这里，李嗣源止住了话。没有据的猜测，他不会说。

第051章 举枪！

李嗣源只能用“事反常必有妖”来猜测，但梁汉颙却好似有读心术一般，完全看透了阿保机的小九九。

很明显，阿保机要撤了。

撤退，不是撒丫一窝蜂跑路，那是溃退。

退先，才是撤退中常见的路。即先发起主动攻，造成一要搏命的印象，让敌军全心戒备，然后虚晃一招，突然跑路，能起到其不意的效果。

或者脆先把敌人打得胆寒了，让他们不敢追击，然后从容退走。

安东府的消息已经传过来了。龙武军、归德军两路击，最后又成齐并，互相援应的架势，了辽、新城一带，对辽西产生了极大的威慑。

甚至于，渤海国也难得振作了一把。王弟大澍贤率军三万，猛攻扶余府——呃，刚吃了场败仗，被刘仁恭联合契丹骑兵击败，三千先锋大溃散。不过没关系，渤海军并未退却，还在观望。只要他们不逃，那么就仍然能够牵制契丹兵力，给他们施加压力。

另外，很关键的一就是，龙武军北上辽的动作太决了，过程也太让人震撼了。阿保机与契丹八上层一定会试图了解此战的细节，到最后是什么觉？梁汉颙自己代契丹人的角，只能说很，还是先退兵回去再从计议吧，反正此番西，面有的，里一般，也不算太亏就是了。

八月十七日，北衙枢密使杨爚亲自押运一批粮草抵达柔州。

“梁都，行军征战之事，枢密院不便手，我只输送粮草、械、资，征调兵员。”柔州府衙之，杨爚很客气地说：“但在一旁看了这么久，也有心得，便想着与都说上那么一说。”

“杨枢相乃辈，某洗耳恭听。”梁汉颙说。

制，军队征调、派遣是归枢密院的，但队一旦派，归隶某个行营之后，枢密院无权涉的行军布阵、战退止。但那是理论上，在实际作中，枢密使还是有自己的影响力的。

“契丹分一，绕山北，奔袭诺真，看似危险，实则无妨。”杨爚说：“山诸，兵将虽已调走，但留守人员众多。这贼寇实已被击退，造不成多大危害。”

梁汉颙颔首应是。

“又一路契丹，试图顺着山孔胜、参二州。此二州府兵大举集结，贼人气沮，已遁去。”

“唯有攻朔州这一路，声势浩大。”杨爚继续说：“又有沙陀蕃兵、晋军步骑参与，其众数万，围攻甚烈，但在飞龙军、银枪军、山镇军救援之，一日数十战，贼人讨不到便宜，已退去。此事梁都比我清楚，老夫便不多言了。”

“简单说吧，阿保机要撤退。我们知他要撤退。他也知我们知他要撤退。”杨爚好似在绕令一般，但说的都是已经确定的真知灼见：“晋军如何，老夫实不知也。但在老夫看来，李克用的动作慢了，他要么不场，要么一开始就场。像这打到半截再来，只说明两件事。其一，他不信任契丹人，其二，他想赢怕输。”

“杨枢相算是把李克用看透了。”梁汉颙笑。

杨爚笑了笑，：“时已八月，不能再拖了。老夫言尽于此，梁都自己决定吧。”

“好！”梁汉颙站起，：“其实，昨日我召集诸将商议，一致以为，契丹其实已经开始撤了。当初我们怎么西撤的，契丹就会怎么东撤。说不定，他们已经撤了有一阵了，不能让他们这么舒舒服服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