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旦赋闲在家、门可罗雀的时候，不知有多痛苦。这心理、地位上的落差，一般人很难接受得了。

因此，氏叔琮在过去一年多时间，总而言是非常卖力的。

他几乎每个月都要跑一个州，然后蹲在那里，狠狠练军士，提其技战术平。

关北承平多年，曾经的州兵骨被陆陆续续调走，剩的人不说歪瓜裂枣吧，平确实不咋地。氏叔琮上任后行了大力整顿，他没有一降将的那小心翼翼，不合格的士兵州兵队伍，不称职的军官或贬或裁，并大力提有能力的新锐军将，将全三万州兵的风气狠狠扭转了一番。

当然，他这么也是有代价的。

兵官员数次上疏，言关北有人举报氏叔琮任人唯亲，意图谋反。

这级别的指控，老实说还是蛮吓人的。好在邵树德在听取听望司的奏报后，选择相信氏叔琮，支持他大力整顿伍——事实上他本不相信一个梁军降将，能在关北龙兴之地造反，你在开玩笑？

邵树德的反应，让氏叔琮也有些意外，对这位新圣人的评价更了一层，更加放心大胆地了——虽然不知是哪个人在举报老，但全狠狠练就对了。

“氏都，州兵汇集之后，还请约束伍。”司邺说：“粮草转运之事，亦需贵帮忙。”

“都是朝廷之事，谈不上帮不帮忙。”氏叔琮随回，目光却落在刚刚抵达的一队兵上。

这支一队轻装骑军，携枪和骑弓，人数过千。

从远的烟尘看，大队应该还在后面。

“银枪军？”司邺意识说。

“这不是银枪军。”氏叔琮：“山镇军，从丰州赶来的。”

司邺恍然大悟。

镇兵他是知的，毕竟粮饷最终还是要由转运使衙门辖的各个仓库拨发。但他还没当面打过，一时间没认来。

氏叔琮静静盯着这些人看了许久，直到全都过完了，方才收回目光。

“忠武军、淮西军，不太行啊。这个样当镇兵，若遇到凶蛮的胡人，岂不是让人嘲笑？”氏叔琮叹。

“哪来的凶蛮胡人？”司邺笑了：“山南北，全都是温顺无比的蕃人。”

“这正是我担心的。”氏叔琮摇：“家养的狗，总没有外面的野狼凶狠。这些年，山诸一门心思买卖，铜臭之气甚重，我看不是什么好兆。庄浪氏、哥舒氏、浑氏等酋豪，穷奢极，堕落无比。年年征兵打仗，还好说一些，等到将来放南山，战斗力会退化得很快。司漕司也见过河西来的蕃人，与山诸比，如何？”

“河西蕃人……”司邺仔细回忆了一，：“确实要更凶悍一些，可能是他们的日太苦了。”

“河西我稍稍了解了。”氏叔琮说：“河西蕃人原本就与朝廷不对付，后来被讨平，不得不臣服。但他们非常复杂，党项人最多，其次是回鹘、吐蕃，嗢末、粟特、龙家、鞑靼人亦不少。即便有朝廷压着，但争斗依然很频繁。在北边，回鹘、鞑靼人也时不时南劫掠，战争并不少。山诸这代人死光后，绝对拼不过河西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