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气。

这关键厮杀，换别的地方，退回来可能没啥，主将也不会过于苛责。但梁军、夏军不允许，邵神剑两边都混过，再清楚不过了。

昔年朱全忠甚至更残酷，队斩杀得人，迫武人们奋勇向前，死不后退。

严酷的军纪之，是丰厚的赏赐。

女人、财货、宅邸、官位，从上到赏得都很痛快。军中甚至有传说，夏王都不得不割赏了几个姬给勇士。

好，是要拿命来换的。

卢符稍稍包扎了，便带着那五百溃兵在阵前整队。卢怀忠又给他调了两个营得步卒一千人，凑了一千五百。

战鼓擂响，三营步卒先慢走，然后小步快跑，直冲豁而去。

东西两侧城墙上，战斗也行到了白化的程度，唯有北侧相对较为平静。

“杀！”卢符一当先，领冲了上去。

短短一小会，晋军又在豁垒了几块门板。但这挡不住搏命的武人，双方枪重剑战一团，杀了个人仰翻。

卢怀忠在阵前慢慢踱着步。

很显然，他的心不像表现得那样平静。北上围攻的第一座大城，不能拖延太时间，不能付太大伤亡，必须速战速决。

新一波一千五百步卒已经冲到了豁之上。

晋军拼了命地抵挡，两侧城墙之上依旧箭如雨，但这次没人敢退了，死也要死在城。

“冲去了！”邵神剑轻声说了一句。

卢怀忠停脚步，定睛望去。

确实，武威军的将士们已经翻越豁的障碍，冲了城。

但他仍然不敢掉以轻心。越过障碍之后，队形散，人人带伤，如果前面有列阵等待他们的晋军预备队，那么一个都活不来。

气力大衰的散兵游勇，面对养蓄锐的结阵甲士，是没有丝毫胜算的。

豁外的夏兵还在往里面冲。

冲锋过程中不断有人被箭倒，但都杀红了，没人在乎一刻是死是活，他们的中只有敌人，要在临死前将敌人砍翻在地，撕得粉碎！

“突将军右厢第三指挥，上！”卢怀忠令。

命令一，又是两千武士，扛着大盾，手持槊、步弓、柯斧，气势汹汹地冲了上去。

在他们后，突将军右厢第四指挥的武人们上前，披完甲后席地而坐，等待击。

他们面容严肃，但又不是那害怕的表，而是一见惯生死后的麻木、淡然。

吃这碗饭的，平时拿钱拿得那么快，就该有这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