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能带走的都带走。不愿走的也不要迫，大家好聚好散。”

“殿果有君之风。”张廷范叹：“那么就不耽搁时辰了，我这便回城召集人手，搬运财货、资粮、械。”

“好。”周本：“待会我便将战船开古汴，阻遏夏贼，你快些。”

张廷范匆匆离去。

他不太想投降，也不敢投降。城还有淮将李涛所领兵呢，他不确定如果表投降之意，会不会直接被杀了。吴王也是要脸的，沛县已经了那档事，难得吴王不追究，有些事还是别冒险。

再者，侄儿张超已经降夏，他南去广陵，张氏两边都有人为官，从家族延续角度来说，并不是坏事——他已经将张超的妻儿偷偷送了城。

徐州，别了！

※※※※※※

从五月二十一日起，徐州城外便是车龙。撤离的动静之大，即便远在泗对岸，也清晰可闻。

葛从周、贺德、李公佺三人登上了徐州城北的山岭。

山雨雾连绵，几乎遮蔽了巍峨的徐州城墙。

朱全忠夺占徐州之后，大力气整饬了诸县的农田利设施，同时发役整修城墙及外围堡寨，将数年征战之中严重受损的城防设施修葺一新。

如今的徐州城，确有几分峥嵘气象。

城墙之外，是纵横错的河、港汊。河面上桅杆如林，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舰船。偶有几艘战船帆桨并用，缓缓开到城北，耀武扬威一番之后又调整船帆，顺返回。

这是在警告，好嚣张的贼！

作为徐州行营北面招讨使，葛从周并没有如周本、张廷范所想的那样静等淮人撤离。事实上他还是努力过的，但这个鬼天气，火攻无效，边又没有制作砲车的工匠，很难对付得了淮军师。

况且即便人家的师不来阻拦又如何？造浮桥之时，一举一动都在守军底，若在渡河之时被人半渡而击，损失可就大了。再退一万步讲，成功渡河了又如何？那泥泞的土地，本跑不起来，当军士们艰难踟蹰的时候，只会成为对面箭矢的活靶。

大范围迂回包抄也没用。以这个行军速度，一天走十余里都算快的，有那工夫，人家早撤完了。

总而言之一句话，只能睁睁看着人家跑路。撑死了在撤退尾声的时候，抓住淮人急着撤退的心理，看看能不能吓得他们自阵脚，抓住一尾。

“徐州一，一时半会多半还走不了。”葛从周说：“徐州必然遣人留守，弹压地方。淮北或还有城池未克，须得我军南。”

“留守徐州的好事可不到咱们。”贺德笑：“定然是义从军分驻徐泗各重镇了。龙骧、龙虎、拱宸、捧日、捧圣五军，还是劳碌命。最迟秋季，大就得南。若杨行密没有从泗州撤军，还得汇集诸军围攻，难哪！”

杂牌军就是杂牌军，这就是他们的命运。

打完这仗，说不定又要调“有功将士”若，补充夏王嫡系队的战损。而这些有功之士，一般都是勇猛善战之辈。上次在兖州已经一批了，诸军不说伤动骨吧，也实力大损，至今未恢复元气。

再这么反复调几次，龙骧诸军怕不是要被折腾散架了——骨没了，光靠那些傻呆呆的普通军士有什么用，不还得力气重新培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