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奇葩，那就是周本。

他在逃回清后，惧怕杨行密怪罪，于是在人心惶惶，大撤军的背景，主动北上，沿河扫，说要攻打宿迁。

杨行密已经离开了临淮，踏上了码，心难以言述。

他连邵树德的面都没见到，就稀里糊涂连败数场。各支驻军就像草木制作的假人一样，呆板、呆滞，行动迟缓，不知所措。

这不是他们的真实平，不应该打这么差的。即便是海州兵、蕲州兵、泗州兵也不该这么差。

但事实如此，无法改变。秦师虬、陈汉宾二将战殁于阵，周遵之死于，冯敬章仅以免，张谏大败而回，两万大军土崩瓦解，若非大雨降，形势已经危若累卵。

他累了，心累。

当年与孙儒战，贼势滔天，凶顽残忍，但一切都是明的。敌人屯兵在哪里，有几支队，能不能打，一目了然。但这次面对的敌人就像不存在一样，捕捉不到敌人的踪迹，等他现之时，就已经来不及了。

这仗打得！

“其实大王之前的方略倒也没错。”勖察言观，见杨行密心不佳，便安。

杨行密看着亭外如烟似雾的细雨，半天不说话。

“对付夏贼这飘忽不定的对手，只能主动攻，攻其必救，其决战。大王聚集主力，沿汴军，其实方略并没有错。”勖说。

骑兵机动，这谁都知。那么如何让其停来，不再动作战呢？攻其必救是最好的办法。

一艘船只，如果风向便利，一个时辰走去十里以上并不是问题，而且可以夜间行船，就机动而言，其实是超过骑兵的。消耗还贼小，资携带齐全，士兵力维持得很好，是比骡更好的步兵载。

主力沿汴北上，如果能攻宿州，那么夏军的骑兵活动就会受限，甚至也反过来寻找淮军作战，主动权一就回到了淮军这里——战争主动权的争夺，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刘裕自徐泗发攻打南燕，一路上鲜卑骑兵不断袭扰，人家本不，就带着步兵直奔南燕首都广固。随着时间的推移，战场主动权回到了刘裕手里，鲜卑骑兵不得不放弃扰，回来与步兵决战，结果自然没有任何悬念。正面战之中，骑兵哪怕数量占优势，也完全不是对手。

“攻敌必救。”杨行密叹了一气。

攻敌必救的前提是你的步兵有的战斗意志，不畏惧战，技艺娴熟，主帅会鼓舞士气。但杨行密亲率数万大军，在虹县城外却犹豫了。

不是他不敢打，而是就这么些能与夏军野战的队，拿来攻城寨损失掉实在太可惜了。形势那么复杂，一旦在虹县受重创，他就没有压服各路诸侯的本钱了。

“罢了，都过去了。”杨行密神难看地说：“掌记，接来徐州之事，你觉得该如何置？”

“退兵。”勖没有多余的话。

杨行密心中一疼，意识有些不忍。徐州的存在，并不仅仅是一个州那么简单，它代表的义太多了。舍之，谈何容易！

“徐州七县，丰、沛、縢、宿四县已失，邳、萧县难免沦陷，也就剩个孤城了。”勖说：“徐州久经战，百姓大量南逃江淮，经此一战，便如肋一般，之无味，弃之可惜。”

“肋……”杨行密苦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