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从航运角度而言，汴州似乎更适合作为集散地。艰难以后，洛毁于战火，朝廷脆放弃了洛，大力投资汴州，将其打造为航运中心、中心，令其一跃而为关东第一大都会。

开元十四年秋，瀍暴涨漕渠，漂没诸州租船数百艘，溺者甚众。

任何一个首都，都是消耗大。

上那边，洛几次发洪时，也淹过不少地方，为此玄宗不得不加修了堤坝。

而这些来自河南、河北、淮南、江南等地的粮，就是通过漕渠从城外运来，至新潭停泊，然后通过城渠北上，至嘉仓城储放。

邵树德闻言笑：“老李最近读了不少书嘛。”

洛是有山河之险的。

他从来不信什么江山在德不在险的说法。朱全忠用土团乡夫扼守险要地形，持续消耗他的关西兵，这换赚翻了好吗？北宋被人稀里糊涂斩首的教训，自当诫之。

新潭主要用来调节瀍及

嘉仓城全修缮完毕后，可存六百万斛粮，单靠河南府一地显然是不成的。

城西主要是洛、谷城，有着三个湖泊库，确实可以调整洪峰。

“嘉仓城不急，现在能储放七八十万斛粮谷，也差不多了。洛还少，不着急。”邵树德说：“不过，昨日各地送来了不少俘虏，我拨一分人手给你。冬日枯之时，漕渠一步清淤。”

但有些账不是那么算的。与朱全忠鏖战这么多年，在洛周边打得有多艰难，自己心里清楚。如果没有兵襄、南这一奇招，开辟第二战场的话，朱全忠可没那么容易败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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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再加上民间私人存粮，整个洛的粮，足可供百万人吃一年。

漕渠是人工航，其源一分来自被其截断的瀍，一分来自城渠排的雨之类。如果位过低，新潭那边的闸还会打开，由洛为其补，确保航运畅通。

河北的粮通过永济渠系输往洛。

漕渠与洛并行，一路向东城，然后在偃师县一带汇洛。

“若发洪，可有应对之策？”邵树德突然问。

“殿，漕渠东北至立德坊之南，西溢为潭。安中，司农卿宗晋卿开以通州租航，四面植柳，蔚为大观。”游船之上，李延龄轻声说：“新潭北有城渠直通嘉仓城。玄宗朝，洛以东租纳，皆存于此。”

“遵命。”李延龄应。

国朝的洛，主要是靠河南、河北养着的，胃十分惊人。

嘉仓城的规模很大，最多时储粮583万斛有余，几乎占了当时全国官仓粮储备的一半，可见其重要。

“殿，城西千金池，上秋池，紫薇城九洲池或疏浚完毕，或清淤大半，库容大大增加，不碍事。”李延龄说。

汴州的兴盛，已经持续了百余年。邵树德如果放弃洛，扩建汴州，并以之为都，从经济角度而言似乎更划算。

李延龄亦笑：“我又不能上阵厮杀，便只能替殿打理这些庶务了。嘉仓城，修缮度缓慢，殿若想大用，还请增拨人手。若能储满数百万斛粮谷，用兵也更为方便。”

大足年间，来往北市的商人多在此停泊，装卸资，因此商旅繁盛，是全国最大的河港，据说巅峰时一天上万艘船只。

淄青、郓、兖的粮通过济或黄河，运至洛，然后再通过洛、漕渠系运到洛城。

汴、、徐等地的粮通过汴航运往汴，然后再输洛。

其实这事不全归李延龄，邵树德这话也不是对他说的。秘书监卢嗣业已经在旁起草文件，事最终还是要落实到都监和工上。

邵树德听了有些叹。

再者，他起家自关西，洛这个位置，比汴州更适合影响大西北。

是一个人工湖泊，同时也是大的码。

当然也有人会说，都被人打到洛附近了，地形再险要也没用，因为兵已经不行了，多半一哄而散。但能多一分优势，为什么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