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半年，设计方案终于正式炉了。国监的尼法师带着一帮学生，与工匠们通力合作，整了厚厚几摞图纸来。

值得一提的是，国朝重要图籍，一般都是画的比较厚实的纸上。所用作图工，也不是笔。

最常用的是土笔。这笔又分两，其一是用石墨之类的质混胶，搅拌之后搓成条，然后作画；其二是疑似天然颜料的土，固定在木质笔杆上作画。

土笔之后，还有芦笔、竹锥笔之类的笔，蘸墨作画。

这些笔一般用在画、雕塑起稿时，还是很常见的。

设计方案来后，邵树德又来“折磨”他们了，直接灵魂拷问：你凭什么认为这设计方案不会问题？依据是什么？不能说以前都这样，我也这样，你要告诉我真正的原因。

尼法师还是很能打的，他从几何方面手，讲受力。

他现在也知分力、合力以及受力方向之类的概念了，讲得是。

邵树德又问，为什么你那么肯定这桥能承受这样的力？

尼法师的理论知识很浅薄，没办法，只能找地方修了一个等比例缩小版的石桥，实验。

邵树德这才笑了，知实验就好。定量的东西，都是实验来的，通过实验总结归纳，然后提炼理论，这才是正。

“法师，你现在知活动车比站着不动的车，对桥梁冲击更大吧？”邵树德看着崭新的天津桥，问。

“是。”尼法师低说。

大是肯定的，大多少？可不可以量化？不需要多确，但需要大概知。

邵树德建议力的单位是“”，这很符合人们的理解。但你需要规定，多少算一。目前国学是使用一块标准大小的石来定义，有些糙，也不是很确，但已经能发挥很大作用了。

比如这天津桥，原本你不知快速行驶的车与静止不动的车所造成的荷载差别。但现在通过不断的实验，已经有个模糊的数了，那么就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担心桥梁毁坏，死命地堆砌材料，节省了太多钱了。

定量分析，这是邵树德一直以来持要求的，为此创造了很多新概念，比如。

“其实还有一事。”说到这里，邵树德叹了气，：“之前我让人记录洛周边雨多寡，却忘了让人测风速。风，对桥也有影响。不过算了，这小桥，影响不大，反正你记着有这么个影响就行了。”

尼法师睛都瞪大了，天津桥还小？再大一，他都没信心造这桥了，怕是只能建浮桥。

“砖石堆砌，哪些地方受力最小，可以把接设在那里，搞清楚了吗？”邵树德又问。

“清楚了。”尼法师说：“这是安工匠提的，他们未实验，但知一块砖石，三分取一，那便是接。他们不知此为受力最小，但就是知要这么。”

“你们实验证实了吗？”邵树德问。

“证实了。”

“好。”邵树德欣地了，：“在我活着一天，所有营建工程，都要有设计方案，都要有受力分析，都要预估使用多少材料、什么样的材料，费钱几何。不懂的，立刻去实验。实验，实验，还是实验，记住这件事。”

他现在很担心，自己死后，这些东西人亡政息。

虽说科学的建筑技术可以极大节省国家财政的投，但若是遇到不想省钱的主呢？建设成本之中，很多人力、材料，其实是通过徭役的方式获得的。对官员们来讲，这成本并不，他们没有省钱的望，因为民力看起来似乎是可以无限榨取的。

他现在在想办法，让科学的建筑技术可以传承去，不会消失。

这不光是建筑本的事，其中的某东西，才是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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