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城稻是渤海国特产，听闻很好，不过很少卖来中原，仅作为贡品送来过。

双方都没提乌炤度之前送的礼。

他越是骄傲地介绍渤海国的农业成就，邵树德越是兴趣。

“敝国疆域甚广，有五京十五府，六十余州，百余县，二百万。以肃慎故地为上京，曰龙泉府，领龙、湖、渤三州，治龙州，城临忽汗海。”乌炤度介绍。

说罢，吩咐银鞍直副使杨弘殷去煮茶——在邵树德边，需要学会的技能确实不少。

终于说到上了！乌炤度心中激动，立刻起说：“殿，其实不远，从登州海，三日即可抵达敝国。”

不过靺鞨诸很快被渤海数万大军给征服了，此事便没了文。

“参见夏王殿。”乌炤度和陪同他前来的元固一起行礼。

黑靺鞨便是女真的前，被渤海国打成狗了。而句丽时代，他们也被句丽严厉镇压，日过得十分凄惨。于是遣使至大唐，表示臣服，想借助大唐的力量夹击渤海国。

“正是。”乌炤度回：“敝国初年，便定了专力北的大略。经过数代人征讨，东北诸夷畏臣之。”

事确实超了他的认知，惊讶一个接着一个。同时也有些无奈，国朝就没研究过渤海国，对其所知有限。

“正是。”乌炤度说。

“贵国与契丹的战事，我已听闻。”杨弘殷将煮好的茶端了上来，邵树德请乌炤度、元固二人品尝，又问：“契丹愈发张狂，我必不能容之。可渤海遥远，联络一次都不容易，如之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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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上京、东平、率宾三府便是贵国的财赋之源了？”邵树德显然是过功课的，知大概的地理位置。

“殿，渤海网密布、土地沃，主稻米，亦有豆、麦、稷、黍等作，还可牧、狩猎、捕鱼、采集，远近皆称。”乌炤度回。

“龙泉府风如何？”邵树德颇兴趣地问。

《周礼》中提到的幽州，应该是包辽东分地区的，但多半仅限南，即辽宁一带。稷是粱，黍是糜。也就是说，很早以前至少辽宁就大量植稻了，这刷新了邵树德的认知。

他印象中，东北能植稻，是清末越界过去的朝鲜农民培育来的，怎么这会也能了？难是气温？

“渤海亦能稻？”邵树德惊讶。

“乌相这次是从上京龙泉府而来吧？”邵树德问。

“乌相多礼了。”邵树德起回礼，笑：“坐吧。宅邸新成，家尚未齐备，怠慢贵客了。”

“听闻渤海有炕，可见十分寒冷，上京能耕作否？”邵树德又问。

“殿，渤海产粮，七八成为稻米。岂不闻‘卢城之稻’？”乌炤度说：“《周礼》有言：‘东北曰幽州，谷宜三’，即稷、黍、稻也。”

乌炤度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宦海浮沉这么多年，个人荣辱已不是很在乎了。在他这老官僚手里，没有什么是不能易的，一切都可以谈，都可以明码标价。

邵树德原以为渤海国的华地带在辽宁，现在发现，居然在牡丹江、兴凯湖一带，这才是其心位置。不然的话，也不会于天宝末迁都上京了。

这时候的女真，战力羸弱，大唐、渤海、句丽派一支偏师，都能随意征服，其实没有任何能打的迹象。或许真实原因不是女真能打，而是他崛起时遇到的对手不能打。

老实说，邵树德对此不太冒。当然尝试一的兴趣也是有的，不过昨晚服侍他的萧氏知晓后，直接将其夺走，说这是虎狼之药，于有害。然后，施展了世家大族的魅惑绝学，比药还用。

但邵树德想了想，还是没动。这是一姿态，是一政治信号，也是一谈判方式。

邵树德不置可否，问：“安东

乌炤度这话说得过于简略了。事实上渤海国一开始还是想南的，但南边有大唐、新罗，实力很，非常不便。于是北上征讨黑靺鞨，拓地千里。

渤海国的主要稻植区，在忽汗、率宾、湄沱湖域。也就是说，牡丹江、绥芬河、兴凯湖一带是渤海国的农业重镇，腹心地带，也是最富饶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