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府衙前后院仔细转了转后，看着押上来的俘虏，问。

述律平边还跟着一人，正是从洛急赶回来的萧阿古只——萧敌鲁等人仍然留在洛。

“罪将大普求，见过契丹贵人。”大普求年近五十，乃扶余府尹。

总而言，渤海国的主粟末靺鞨人比契丹要文明一些。

契丹是落联盟，有落、有氏族，无姓氏。像阿保机之类的贵人以落名或氏族名为姓氏，其实是比较少的。

阿保机世里氏族，有传闻在与大唐的公文往来里，世里被讹音为“耶律”，故以此为姓。也有人说迭剌这个名字来源于“饶乐”、“曳落河”、“弱洛”（都是西拉木河），汉人音译有误，将“曳落”唤作“耶律”，于是人家脆以“耶律”为姓。

但不怎样，大分契丹人“氏姓无常”。有的人需要取姓氏时，非常随意，或以所在地名、山川、河为姓，或以落为姓，或以氏族为姓，或者脆冒姓大人。

大普求就姓“大”，这也是渤海王族之姓，至于大普求与王族有没有联系，大概率是有的。普通冒姓之人，很难当上府尹。

大氏也一直延续到了辽金时期。比如韩德凝有一妾，就是渤海大氏。又有金州防御使大守节。雍煕北伐，田重伏兵飞狐，擒契丹骁将大鹏翼。

“给大府尹松绑。”述律平说。

萧阿古只示意了一，来自回鹘述律的几名军士上前，解开了大普求上的绳索。

大普求微微活动了臂膀，心中依然惊疑不定。

“大府尹会说汉儿语，可会读写大唐官话？”述律平问。

“汉儿语”并不是大唐官话。

渤海国前是居住在营州的粟末靺鞨，当时有十万之众。营州诸族杂，自然需要一方便的“通用语”。渤海建国后，依然各族杂，还是需要通用语。

这通用语，就是以大唐幽州、营州官话为底，杂以一些靺鞨语及其他不知来源的词汇，形成的有东北地方特的“汉儿语”。当然，在官方场合，还是大唐官话，他们与新罗、日本时也是用大唐官话。

“自然是会的。”大普求答。

述律平了，说：“以后你便跟着阿古只事吧。他的文采不行，我正需要一个正经文吏。”

“遵命。”大普求很有觉悟，立刻应了。

他已是阶之囚，早不他想，能活得一命，保全家族，已是万幸。

“这老有甚用，月理朵你太过看重他了吧？”萧阿古只有些不满。他看上了大普求的女儿，正想抢回来过过瘾呢，没成想竟然收揽了此人，可真是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