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的，又派一分蕃骑押送着战利品回仙游、御夷镇——没办法，他们也没底，也不敢说遇到契丹大队主力时还能带着俘虏、羊作战。

耶律斜涅赤叹一声，被人裹挟着向后退去。

都不是战场新丁了，自然能大概估算敌军的人数：南北两岸加起来一万余骑。

在他们前，一牧人正在狼狈奔逃。

“嘚嘚！”有人拨转首，悄然离去。这是与夏兵过手的，他们知厉害，不想再无谓的牺牲，心中挂念自家落的妻儿，于是试图逃走。

他们没和夏人手过，心中固然张，但真要说怎么害怕，却也不见得。多少年东征西讨了，没吃过什么败仗，夏人虽然看起来厉害的，但在手之前，何必畏首畏尾？

党项轻骑见状士气暴涨，大呼着追蹑而上，勇不可当。

“嗖！嗖！”耶律斜涅赤连发数箭，迭次落数人。

谁听你这个糟老废话。草原上向来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走，敌军兵力是己方数倍，又是得胜之师，为什么要拼？不如让痕德堇可汗的亲军过来，咱们不奉陪了。

再看看己方这边，原本五千余骑，方才跑了很大一分，还剩三千左右。

“六奚就是靠不住！”耶律斜涅赤气得破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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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往事了……

契丹传统，可汗要筑城。

其实潢石桥附近也有座废弃的城池，即早年的遥辇城。李尽忠、孙万荣之事后，奚人抢占了契丹传统牧地，遥辇城也成了他们的战利品。不得已之，契丹人在游修建了一座更大规模的城池，名字还叫遥辇可汗城。

是的，奚人、霫人、回鹘人、鞑靼人、室韦人、靺鞨人都是“契丹兵”，但假契丹何必为真契丹拼命呢？赶回到自家落，与家人待在一起，尽可能远离凶残的夏兵，似乎是更好的选择。

“听我说，夏军最能战一，唤为‘铁骑军’者，听闻满编亦不过万人，这会撑死八千多。其仆从附庸倒是不少，但并不能打……”耶律斜涅赤声嘶力竭地呼喊着，结果又有一些丁壮跑了。

箭矢呼啸着飞过，一个又一个髡发牧人栽落。党项人丛之中发一声哄笑，仿佛这戏猎的觉让他们非常得意。

“这是来自山的党项，他们不是……”耶律斜涅赤话音未落，众突然大哗。

他太大意了，低估了夏人的决心。

党项人半牧半耕，并没有传统的草原落那么凶残。过车的男全杀掉是不大来的，人也是一资源，人本能创造财富，将俘获的人丁分一分，土地也分一分，大家的实力不都变了么？

可汗城。

潢南岸也响起了密集的蹄声，无边无际的骑兵现在旷野之中。

第093章 人就是财富

溃逃像传染病一样，本抑制不住。

一路行来，已经获八千余、杂畜九万。这两日在潢两岸又击破两三个小族，俘虏两万余人、杂畜十五万余，收获是很大了。

战利品，肯定是夏王他老人家获得最大一份

但他不这么还好，这一手，反倒让更多的人到害怕，引发了溃逃狂。

从位于吐护真（老哈河）、潢（西拉木河）汇的奇首可汗城开始，契丹人就有修城的历史，一如回鹘人在碛北草原上修建的黑城。

新集丁壮一阵躁动。

还好飞龙军没来潢，否则不知要造多少孽。

但斜涅赤不怪他。事实上他也想不明白，夏人明明在和晋人行大厮杀，怎么还有空来他们契丹？你们就那么闲么？

后方的主力大队也开始分兵，往各个不同方向追去，目标：跑路中的落民和羊。

西边已经现了大的烟尘。耀武扬威的党项、突厥后裔们现在潢北岸。

耶律斜涅赤叹了一气，转看向新集起来的落丁壮。以前他信心满满，现在却没底了，这次征讨西南诸夷，看起来是阿保机的一大失策。

“夏人来了！”斥候从西边奔回，声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