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打得好，打得够远，甚至能动摇契丹在附庸落中的威望，削弱他们的影响力——影响力，往往意味着征集资、兵员的能力，往往意味着你能调动多少仆从军。

尸的来历很复杂。奚人占了一半以上，契丹次之，另有一些汉人及杂胡，此刻全被斩杀殆尽，也不知他们是兵还是民。反正到了草原之上，所有成年男都被默认为兵——从某程度而言，这也大差不离了。

“等庄浪的蕃兵上来再说。连续行军作战，大伙也累了，先在安乐城左近放牧休整。”梁汉颙了

“安乐县的都是什么人，清楚了吗？”梁汉颙看到薛离走了过来，连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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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路齐并，倒也没什么战略目标，没说打到哪里停止，这让梁汉颙有些奇怪。

谷，在草原上简直就像作弊一样。放牧需要半天才能吃饱的，我短短半个时辰就喂谷喂饱了。

安乐县向东二百余里，可至白狼戍，曾经的关外八戍之一。因为沦陷不久，当地还有城池，就是不知契丹人有没有利用上。

最简单的，人家清野，然后扰你，迟滞你，让你随便在哪个山沟沟里多耽误几天，然后粮吃完了，怎么办？全军覆没是必然的。

只要不给敌人机会，把自己暴在宽阔的河谷地，想聚集大队骑兵围歼他们也是很困难的。

契丹人蚕的关外据，无论蕃汉民众，一律迁而走，取而代之的是新来的契丹及其附庸落，于此牧放羊，作为前据，一步向幽州。

“去诸提到，有契丹人劫掠了很多妇孺、羊、财东行，他们走了哪条路？”梁汉颙又问。

薛离手中提了一条染血的鞭，上也溅了不少血迹，似乎刚刚拷打俘虏结束，闻言立刻行礼；“回军使，总计一千九百余，都是契丹人去年迁来的，有牧民有隶。在附近放牧为生。”

“粮，如今要解决粮问题。”梁汉颙放地图，推开木门。

一些民人了家门，脸上还带着惊慌与后怕，默默地抬着尸，置于大车之上，然后拉到野外埋了。

城有人在宰杀牲畜，生火煮，后面都会制作成粮，补充飞龙军将士的日常消耗。但最缺的还是谷，这个在草原上很难到，真是急死人了。

最关键的是，能不能搞到吃的？

“右勾拳……”这是夏王的说法，梁汉颙却觉得很贴切。

“他们也不知。这里山川河谷森林太多，如果不主动联系，只能挨个河谷搜索。军使，靠问没戏的，他们是真不知，还是得咱们自己派人去找。找到一批是一批，若真找不到，脆继续向东，直接抢契丹人算了。”薛离说。

“昨晚有没有人跑掉？”梁汉颙突然问了一句。

“应是没有。”薛离也不是很确定。

这和在中原可不一样。河南随便抢个村，都能不少粮，关外大分地区人迹罕至，想见个人都不容易，若不知契丹人的牧地，不清楚当地的，其实很危险。

街上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净。

集结前往炭山方向的大队骑军是左勾拳，走平坦的草原，直奔契丹、奚人的重要游牧地。

不过他对杨悦也有些了解了，觉得这样反而最符合老一贯的态度。这场战争，说穿了就是对契丹的惩罚战争，确立“西南诸夷”到底归谁统治的争霸战争。

向东是有风险的，这谁都知。

这破城，早就荒废多年了，也就契丹人当个宝。四漏风的况，又是天降大雨，漆黑如墨，谁知有没有人跑掉？

唯一的难题大概就是筹措补给了。

另外，当地肯定还有不少落在放牧。他们居于何，有多少人，能不能打，附近有没有契丹大队，一概不知，说是两一抹黑不为过。

门外依然在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