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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暗叹晦气，稀里糊涂地上，再度仓皇逃窜。

又是千骑上，不知从哪里冒来的。

松的泥土收了夜袭者沉重的脚步。

纯粹路过？那为什么从咱们面前绕过？

合他们作战的蕃骑几乎快要跟不上了。

那是安乐县故城。

隶慌慌张张地牵来匹。

因为他们不需要惜力，不需要让儿维持充足的力以备骑战。

十八日，在三藏（承德北）过夜。

密密麻麻的雨丝从空中飘落来。

大宁城北的草原之上，一整天都在过兵。

众人看着他，都不说话。

“累吗？”梁汉颙了坡，看着浑漉漉的士兵们。

雨越越大，大地漆黑如墨。

梁汉颙登上一坡，定定地看着前方隐约的灯火。

正如不理会晋兵的心一样，梁汉颙也丝毫不理会蕃兵的心，他只知赶路。

“我累！”梁汉颙毫不避讳地说：“前面是安乐县故城，城墙早已毁塌。契丹人占了来，作为西、南之基。”

“今晚我要吃顿饭，要有床睡觉，有女——”说到这里，梁汉颙打住了。

十六日，过西密云戍北（丰宁）。

沉默的槊丛林开始了移动。

攻他们？不像。

“雨了。”军士们抬看向天空，却什么也看不到。

没人关心他们的心。

梁汉颙想起了岳父在汴州城外的作为，大喊：“但随我行！”

“快走！东西不要拿了！”耶律老古连踢带打，将还在地上休息的士兵赶了起来。

众人还是不说话，神麻木。

在此得到了最新消息，铁骑军及蕃骑万余人已经北上至炭山，契丹人饱掠不敢战，仓皇撤退。

那支骑兵老练得像是杀人机一般，整整一千五百骑，合得严丝合，没有一丝失误。这样的对手，还是得调族中参与过多次战争的老手来对付，不然没有胜算。

八月十五，大军抵达御夷镇。

在草原上本不算什么。御夷镇附近已经没什么可抢的了，相反还越来越危险。

这样一个天气，契丹人怕是连来巡视一番都懒得了。

梁汉颙当先而走，尽spy着岳父的英姿。

作为夏王的女婿，说这话确实不太妥当，但军士们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神顿时活泛了起来。

骑步兵的机动速度，是大大于骑兵的。

耀武扬威？有那么意思，但也不太像？

“有人追过来啦！”营地外面响起了凄厉的呼喊。

到底来了多少夏兵？怎么漫山遍野到都是？老古的脑海之中升起一个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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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在印证他的话一般，密集的蹄声又在南方响了起来。

收了一些脯、酪，将品储备补充到十五天，梁汉颙令东行。

飞龙军军使梁汉颙亲自带着左厢九千余人，携近三万匹，一路疾行。

“轰隆！”一惊雷劈，照亮了山脚近万把雪亮的槊，直如丛林一般。

不用任何人吩咐，早就被训练成战争机的飞龙军武夫们自动取兵，在此起彼伏的令声中慢慢整队。

漆黑如墨的旷野之中，军士们又累又饿。连续行军十天，虽然大伙都没太多抱怨，但心俱疲也是事实。

晋军士兵立于城，麻木地看着这一切。

十九日夜，抵达安乐县故城左近。

他们刚才遇到了谁？

雨丝毫没有停来的意思。

此城后魏年间所置，为安州所统。时过境迁，县已废，但因地要冲，依然是一个要害地方——当然，那只是对中原王朝而言，在契丹人手里，那也就是一个岔路罢了。

临走之前，老古向南张望了一。

没有说话声，没有鼓噪声，唯有重的息。

噼里啪啦的雨和呼呼的大风掩盖了兵碰撞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