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的抵抗反倒激起了飞龙军武夫们烈的怒意，他们挥舞着槊、重剑，见人就砍，逢人便刺，你是兵还是民，你是老人还是少年，通通杀个净。

曾经因为纪律问题而不知被整治过多少次的飞龙军，又故态复萌了。

桑镇的蕃汉兵民，领教到了他们酷烈的手段。

杨悦不为所动，好像没看见一样，相反对他们的勇猛大加赞赏。

得，连缰绳都没人拉一，飞龙军怕是又要四撒野了。

第080章 梳

战斗在申时结束。

最后的厮杀，发生在飞龙军武人与一群裘服少年之间。

一方是披铁甲，战技湛的亡命之徒，一方是手持木矛，技艺荒疏的少年，战斗的结果没有任何悬念，战斗的过程让人不忍直视。

梁汉颙铁青着脸看着鲜血淋漓的战场。

契苾璋走了，又好像还在。作为多年的副手，梁汉颙自问对这支军队有重的影响力，但他现在有些怀疑人生了。

军纪，军纪，还是军纪！战前调了很多遍，但还是这个鸟样。

甚至连新加的淄青降兵及灵州院新兵都被带坏了。

梁汉颙叹一声，当年契苾璋在莱州大肆招募土匪山贼时就该想到有今天。

其实吧，就梁汉颙本人而言，他没觉得军士们这么有什么过分的。但夏王对他叮嘱过，让他好好约束伍，这就要重视了。

“打仗就这个样，没有妇人之仁。”杨悦走了过来，冷哼一声，：“有些队我看就是小绵羊，没甚意思。飞龙军不错，以后好好带。”

说话间，藏才王氏的王合匆匆赶了过来，禀报：“都，方才在桑谷地抓到一个撤退中的小落，获羊驼三万余，老弱妇孺两千七百。”

“羊留。人丁各分一分，该怎么理就怎么理吧。”杨悦摆了摆手，懒得。

王合心中一动。

方才看到俘虏中有许多少年，他打算好好甄别一，送往洛。中官王彦范甚得殿赏识，明里暗里说过好多次了，这次便帮他一个忙。

结了这个人，藏才氏换个草场的事，就有希望了。

木剌山实在太小了，最好到燕北得一块新草场，世袭永镇，如此则为家族的兴奠定了基。

远方又涌来了一群斥候，带回来了其余战场的诸多报。

“黄堆已克，贼众溃走。”

“庄浪氏占神堆栅，晋人并未守，厮杀一阵后便北蹿。”

“燕昌城已被围困，似有千余晋兵守御，哥舒、浑二正在围攻。”

“定难军在羊南岸击败一支贼军，现已追至方山。”

这些战报中提到的诸多地相距甚远，而这也是符合战场实际况的。

黄堆，北朝名叫黄瓜堆，在今怀仁县西南二三十里。北魏初年于此筑新平城，武帝在堆南筑漯南，规制甚壮——恢，亦叫漯。堆西依次有早起城、日中城、日没城，皆北魏所置，现都只剩了断残垣，但仍然是一上好的牧地。

神堆栅，位于云州西南五十里，当大，李克用曾在此败李匡威，活捉其儿，又大破赫连铎从草原上拉来的八万骑兵，威震上。

那一次，大概是代北草原族最后一次冲中原步兵大阵了。李克用不过带了数千骑兵、三四万步兵，在收拾完李匡威的燕兵后，又在八万蕃骑的冲锋岿然不动，并大败敌军，甚至还反过来追击，赫连铎亡命逃奔大漠。

燕昌城、方山，都在云州以北的羊河两岸，夏军曾围万胜军于燕昌城。

从西南方的桑镇开始，一路向北，黄堆、神堆栅、云州、燕昌城……

这是一条经雁门关的驿。柔州行营大军的攻势如银泻地一般，几乎将云州外的各个据都控制了。也就是说，雁门关外的晋军，如今就云州东西二城这个支撑了，依附于他们的落被追得飞狗，少数开荒地的蕃汉民众也惴惴不安，这场攻势，从一开始就十分猛烈，目标也十分明确，那就是云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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