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违心地说。

圣人听了这话，脸稍霁，旋即又皱起了眉，问：“杨行密、李克用、李茂贞、王镕之辈，可制得住邵……邵树德？”

这几个人最近的发展势，不能说好，但也绝不能说差。

李克用刚大败契丹，俘获甚众，虽然自己的损失也很大。

杨行密将王茂章刚刚袭取空虚的沂州，正待侧击兖州，结果钱镠又兵攻宣歙，双方大战连场，钱镠败退。但败退的钱镠实力并未大损，威胁仍然存在，而大败钱镠的田覠、杨师厚又让老杨有些忌惮，故暂缓了攻势，转而固守。

王镕无甚动静，但积极联络李克用，兵练不辍。

真正取得大展的是李茂贞。

他对东川镇发起了达数月的战争。朱玫又病死，镇群龙无首，朱寿、朱休兄弟反目成仇，谁也不服谁，各州县纷纷告失。

打到现在，王行约被杀，陵、泸失陷。

朱休战败后逃走，不知所终，遂州失陷。

节度留后朱寿被围于梓州城。

前神策将满存又投靠李茂贞，茂贞令其攻绵州王行瑜，大败被杀。

龙剑赵俭领兵南，攻彭州、汉州，不顺。

东川诸势力，这几年一直在丢地盘，若不是被朝廷手了一回，估计已经吞并东川了。但这次圣人支持李茂贞，扫除了政治上的后顾之忧，西川兵连战连胜，朱玫在世时还能勉维持的局面瞬间崩盘，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李茂贞现在踌躇满志，因为附近本没有涉他的力量。最近的一支夏军在兴元府，还是续备军，兵力只有区区一万，已经无法阻挡他攻灭东川，一遂大志。

“陛不要多想，静观局势即可。”王师范劝：“夏晋之间，早晚要打。若邵树德赢，李克用怕是要被压制在河东不来了。若李克用赢，河中、河之地，邵树德未必保得住，届时两军隔河对峙，厮杀不休，一时间不会现大的变化。”

圣人听了还不是很放心。他现在最害怕的是讨邵诏书的事被。

其实他心里隐约清楚，这事一定会暴的。因为李克用、杨行密、李茂贞等人拿到之后，一定会对心宣示，时间了，总会走漏风声。更何况李茂贞为了战争，在朝廷大义还比较好使的蜀中四宣扬，邵树德怎么可能不知？

他现在还没有发作，一定在酝酿什么令人发指的罪恶手段吧？每每想到此，圣人都夜不能寐，他现在看到何皇后就厌恶不已，都是这个女人坏的事。

“王卿之忠心，朕知矣。”圣人挤了两滴泪，随后左右看了看，低声问：“听闻卿之大将刘鄩已降树德，其人是否忠义？可不可以……”

王师范听了大惊失，急：“陛，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可能注意到自己的声音太大了，他走近两步，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树德一死，河陇、关中、河南固然分崩离析，但这未必是好事啊，恐还有不忍言之事发生。”

圣人听了脸一白，神间颇为挣扎，似乎并未被王师范指的可怕后果吓住，还在犹豫。

王师范有些怕了，咽了咽。他现在愈发觉得圣人的神状态不正常，胆也大得可以。他担心，即便圣人真被邵树德到洛去，他仍然会想办法搞一些愚蠢的刺杀，完全不计后果。

“朕知了，卿退吧。”圣人摆了摆手，面无表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