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走到半路才反的，占了虞乡县。而且已经不止两千人了，不少衙兵听闻他们据城而叛，纷纷投奔过去，这会怕是千了。”年商徒说：“绝不会假。我有好友在虞乡，那边得很。年都过不好，作孽哟。”

柳二心中憋着一气，：“怕是捕风捉影吧。”

“捕风捉影个！跟你赌一百缗钱，赌不赌？”年商徒脾气还大，怒问。

柳二愣住了，嗫嚅着不敢说话。

众人一看，纷纷哄笑。

王师范也笑了，不过他的笑更有意。

邵树德压榨附镇这么狠，要钱要粮，兵打仗，这次又要拣选锐去洛，千方百计削弱附庸藩镇的实力，事是早晚的。

王瑶本得位不正，威望不，封藏之又是公认的邵氏走狗，吃里扒外之辈，这两人被河中武人厌恶也就很正常了。

同时也很慨，一河之隔，两岸百姓对夏王的观却天差地别。

“罢了，我也不和你赌了，赌赢了也没甚意思。”年商徒了一酒，神悲戚：“打来打去，把地方上打个稀烂才满意是吧？把李克用引过来才开心是吧？原来总有人说，河中不会打仗，要打也是在河。如今看来，河中搞不好要了河的替死鬼，唉！”

他这么一说，众人也都安静了来。

“还不如让夏王直领河中节度使算了。宣武军他领了，能免税三年。郓州打来了，免税。青州多半也免税了吧？河中——唉！”柳二也仰脖一酒，大声：“王瑶有什么用？我看让他和王师范一样，朝算了，反正都是废。”

王师范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柳二，你喝多了，以后还回不回蒲州了？”有人拉了拉他的衣袖，劝：“别说了。”

柳二也反应了过来，扭向那人致谢，闭不言了。

馆驿人来人往，但气氛却越来越压抑。

王师范心不佳，也喝起了闷酒。

司空颋到了洛，定然是去拜见夏王的。所谈之事，他也能猜一二。

夏、晋之争，已是箭在弦上。魏博很可能会成为主战场，司空颋多半是奉罗绍威之命，来最后的努力，不意外的话，最终会一无所获。

在王师范原本的猜想中，明年二月之后，邵树德会在相卫之地与河东、魏博联军战。成德王镕说不定也会参与来。

至于沧景卢彦威，这厮应该还是会南夺取棣州，但那个战场影响不了大局。焦还是在相卫甚至是邢洺磁。

但如今看来，河中爆发大战的可能大大升了。邵树德会怎么应对？他不觉得自己的摊铺得太大了吗？

或许会以守为主吧，争取先拿兖州、徐州，然后大量兵力北上。但战局的走向，真的会如他所愿吗？

王师范不知。他只能叹一声，希望别打得生灵涂炭，波及太多无辜的百姓吧。

乾宁五年的最后一天，王师范赶慢赶，终于在日落前抵达了安，住了事先安排好的淄青镇奏院之。

时近年关，衙门都已休沐放假。本来以为可以清闲一段时日，不料圣人听闻他到来之后，突然传召，让王师范很是意外。

匆匆整理一番后，他便面圣了。

第052章 担惊受怕

“王卿！”见到风尘仆仆的王师范之后，圣人的圈都红了。

没办法，神压力实在是太大了。这个压力不是来自，中官群对他的欺凌，说句大不敬的话，多年来已经稳定在一个平线上，圣人早习惯了。

真正的压力来自对可能遭受的悲惨命运的恐惧。

“陛。”王师范见状也有些懵。这是咋了？被中官鞭打了还是怎么？

“王卿。”圣人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略略收拾了一番心，问：“外间有传闻，邵树德在洛治室，可为真？”

“臣在途径洛时看到了，上、紫薇二都在修建，此事为真。”王师范回。

此番朝，他被授予检校司徒兼侍中，其实都不是什么实权官位。他也没打算在安什么大事，安安稳稳混日得了。结一些好友，游山玩，寻幽探密，再读读书，写写文章，兴致来了，打打猎，玩玩球，如此而已。

但看到圣人这副惊慌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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