蕃僧煞有介事地在纸上写写画画，作了一个又一个圆，与学生们认真讨论哪更合理。

在这里他看到很多有意思的事。

邵氏藩臣，忠心不二。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罗绍威倒是有见识的。”邵树德笑。

司空颋行礼告退。

第051章 潼关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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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左右横的墙草！

十二月十八，离冬至没有几天了，王师范一行人离开了洛，往安而去。

“殿，其实何必呢？”司空颋忍不住劝：“殿要举大事，罗帅也愿意遵奉殿。据我所知，王镕、卢彦威也是一般看法。只需……”

这样似乎也可以理解。

比如有蕃僧带着学生在讨论桥梁怎么建造。那是横跨洛的石桥，堪称天津桥第二。因为需要考虑漕运的因素，这座桥会被建造为拱桥。

总之，新鲜的东西还是不少的。王师范看了后，顿觉以前窝在青州那个小地方界有些浅了，想不到世间还有如此之多的有趣的东西。

就比如，此时屯兵海州的王茂章投降了，你因为老都离心离德，不愿力了，于是让王茂章当元帅，指挥十万大军与李克用打，他能指挥得好？用脚趾想想也知不可能。即便给他改名为“王景仁”也不行，没有威望，压不住，指挥不顺。说不定还因为急于表现，证明自己，犯一些不该犯的错误，让人家获得大胜。

“你不懂。”邵树德挥手：“回去吧。告诉罗绍威，衙兵是万恶之源，若继续姑息，只怕家命不保。我是念在他还算识趣，这两个月没找我麻烦的面上告诫。回去吧，李克用若来，战便战了，又如何？”

临走之前，他在坊市卖掉了财货

王师范亲耳听到蕃僧问学生，如果漕船更一些，石拱需要造得更大，怎么设计？这样会不会坍塌？为什么？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大将懈怠了，不好好治军，军士就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作战时如果没有积极，那打成什么样就天知了，有时候胜负就在一线间。你总不能拿外人空降来指挥十万老队吧？那样能打胜仗？

司空颋讷讷无言。

“殿，老李没甚本事，当不了那节度使，给殿忙忙农事就行了。”李延龄一听，立刻回。

照司空颋的话来看，罗绍威像是被衙兵裹挟，不由己一般。但这事半真半假，罗绍威就真的一不贪恋节度使的富贵？他自己就是一个墙草，魏博从上到也都是墙草。

老李会意，又：“不过，咱们老兄弟生死，刀血，从关北杀到河陇，又杀到关中，复至河南，拼尽全力，到来还不如罗绍威这个后生郎，确实不太服。此去，便是殿威望隆著，大伙只敢心中怨恨，不敢宣之于，总也不是个事。将为兵之胆，大将心中怨恨，懈怠战事，军士也提不起劲，怕是要连吃败仗。”

“若魏州实在待不去，便来洛吧，积善坊之宅，有你一座。”邵树德又。

造一座桥罢了，故老相传的诀便是，左边几块，右边几块，就这么叠放不就行了？不要问为什么，照就是了。

“罗绍威不是打算谨遵父命，依附李克用么？今又派你来，是何理？”邵树德突然问。

“终日说些昏话。”邵树德笑了，：“司空司，你方才的立场又不太稳了，克制。我和罗帅之间，也不用讲那些虚脑的东西。藩臣？我这只有臣、朝臣、外臣，断无藩臣。藩镇之祸，近在前，宁不戒耶？况我许罗绍威为藩臣，让外将官如何想？李延龄，你说说，若我给罗绍威节度使，而不给你，你会怎么想？”

王师范在洛逗留了几日。

邵树德瞪了他一。

司空颋听了也无语，因为这是大实话。

但这些人偏偏仔细在那分析，说的话也都唬人的，王师范反正没听懂，但他还是觉得很有意思。

王师范还遇到了记录洛、谷、瀍宽度、度的一帮人。他们同样煞有介事，仔细记录每年多雨季节河有多，多少天雨，多少雨。上毕竟是景殿，以前有过发大的记录，为此玄宗时还修建了两堤坝，以御洪。

“回殿。罗帅也是想自保而已。”司空颋回：“衙兵们喜晋王，但罗帅觉得晋王不能成事，左右为难，故遣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