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克用抖落了槊刃之上的鲜血，再度回看了一北方。

“殿，魏博武夫吃不吃，不如杀过去，将他们杀个人仰翻。”康延孝鼓动。

既许你便宜行事了，也信任你的光、能力，把几万兵到你手上，委以方面大任，了问题大家都有责任，不能全栽一个人上。

与契丹八的谈判不是很顺利。人家的气很大，直接要求以临渝关为界，这是李克用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的。

而且面人也会不断试探主君的态度，这是人与人之间的博弈。

“杜光乂、契苾璋得都没错。”邵树德说：“飞龙军敌后，伤亡居不，苦战、恶战连连，还能有约束军纪的心思，已经不错了。十个人犯事，只斩一两个，固然不是很妥当，但多少也是一震慑。打完王师范，飞龙军就与铁骑、定难二军一起回灵夏吧，金刀、黑矟、飞熊三军已经开始整编，开过年后就来河南。”

黑云继续涌动，形态万千，涌向北方。

在此登望远，可以远远看见玉带似的滏，也可以看到青灰的磁州城。

康延孝未必不懂如今的形势，他这么说，其实也是一政治层面的表态，即我作为降人，愿意奋勇拼杀。即便建议被主君否决了，也没什么，态度到位了，我的积极已经让主君看到。

“临漳已克，暂时收兵吧，给魏博一个台阶。”邵树德吩咐。

明年还会继续击。数万在中原杀惯了人的武夫调到草原，经验丰富、武备良，或许可以尝试走更远一些了。

蜿蜒淌的白狼之畔，钲声响起，各收兵回营。

但能守成什么样，完全没把握。契丹人的兵力太多了，他就是吃准了你没法拿主力来对付他，一步步蚕，你能怎么办？

其实，李克用如果把铁林、横冲、突阵、突骑、义儿等骑兵队调集起来，横心搞一把狠的，还是有希望给契丹人重创的——但也只是有希望而已。

理完这桩事后，邵树德亲率突将、天雄二军两万余人北上，过紫陌镇，行至磁州与相州的州界附近。

契丹人卷旗而走，不溜手。

对草原，主动击是最好的办法，防是防不住的。

同样的，夏军游骑也停止了在北岸的活动，全撤了回来，免得遭到人家的围杀。

李克用追到白狼戍附近，只抓到了少许契丹游骑。看着已成一片灰烬的白狼戍镇城，以及逃往山林之

杨悦所已经开始撤退，今年的扫算是结束了。收获不大不小，只能说还凑合。

“你有这份心气很好。”邵树德一语双关地说。

谈到最后，还是了一场。李克用亲自拣选锐骑军，突击，大败敌军，俘斩契丹、奚、鞑靼、室韦众三千余，获羊驼四万。

“草原霜降，不论胜负，李克用应该已经退兵了。”邵树德笑：“契丹人帮我拖了他几个月。但等到明年，即便契丹再来，我怀疑克用也不会集结大军北上了，完全靡费粮饷嘛。”

“但邢洺磁有多少晋军？没人知晓。他们会不会南？也没人知晓。”邵树德说：“打魏博，三万人吃不，光靠州兵守御相、卫？别说弹压不住地方了，能不举城而降就不错了。我不会把后路给尚未归心之人。到此为止了，修缮相、卫十一县城池、军镇，好防御的准备。”

比如大军攻一地，将女人全抢了，男人大杀了，再后送一分壮，主君责怪他的不是胡杀人，而是嫌弃俘虏浪费粮，而且他们的妻女被新征服者抓营中蹂躏，没法收心这事，面人就会得越来越过分，最后军纪完全不可收拾——主君都不在乎他们掳掠，胡杀人，那还怕个！

但这场胜利并没有让契丹屈服。他们兵分数路，避开晋军主力，攻克白狼、辽西两座军镇，杀两千余人，俘获人丁数千，缴获粟麦一万六千余斛、农兵仗数万。

关北诸戍已经开始分批撤退了，痛定思痛之，李克用终于决定撤走大分军民，只留几个重要的据，依托附庸落守御。

骑兵在山纵横驰骋，晋军游骑几乎全收缩了回去，退到了滏北岸。

旷野之中，秋风萧瑟，满地枯黄。

但一切还要看况发展。今年动了契丹的两个附庸小落，事不大，但契丹人应该有所警觉了。严格来说，这是杨老的失误，但邵树德不想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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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丹人要放牧，要地，要生活，哪能天天陪你玩军事动员？这是农耕民族的优势，因为他们有令草原人羡慕到爆的资储备，理论上冬天也可以作战，只要后勤运输跟得上，能忍受当地寒冷的气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