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将刘鄩还是有本事的，提前囤积了大量资，征召了很多土团兵。本也会打仗，能笼络人心，鼓舞士气。城守军是个什么样，暂时不好说，但你不可能不派人盯着。你一走，他城填了壕，截断你后路，总是个麻烦事。”刘仁遇说：“不过博昌城听说被攻破了，就围了一个多月，守军见济北岸的营寨被打破，烈焰冲天，青州过来的援军又被击退，无法靠近，于是城突围，被剿灭了。”

李公佺一大早就被叫走了。

“投夏王……”王彦章苦笑了一，：“我投的是李公佺。李公佺好像投夏王了，算是吧。”

不一会儿，隆隆鼓声响起，这是队集结的信号。

“王将军可是投夏王了？”刘仁遇问。

“夏王有令，在齐、棣、淄三州大建仓城，储备军械、粮草。再者，这么多人猬集淄青兖一带，济早就忙得不可开了，陆路一直在转运，只是少一些。”刘仁遇说：“反正是关北运来的粮，听说路上就要沉不少船。关西人愿意浪费，就让他们浪费呗，反正河南免税。”

“不是有济么？怎还陆路转运粮草？”王彦章问。

王彦章寻了河畔空地，仔细洗刷匹。他现在有两匹了。原来的那匹用来驮载行李，新得那匹神骏战用来骑乘冲杀。

与敌人野战厮杀，他一都不畏惧，甚至很有信心。但攻城——算了吧，那就不是人该的，任你如何勇猛，都一个场。

“还有千乘县，更是离谱。”刘仁遇笑：“衙军、棣州军攻城，人太多，直接把城墙压塌了。”

王彦章沉默了。

这就是不修缮城墙的后果了。历史上契丹围攻蔚州，也是挤在城上城的人太多了，直接把城墙挤塌，让人很是无语。

“才刚来，就要去攻城，唉。”刘仁遇也没

“李公佺有啥好投的？丧家之犬罢了。”刘仁遇不屑：“你还不如直投夏王。去找萧符、谢彦章，你不是与他俩相善么，径自去找，比在李公佺手厮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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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淄州被围攻这么久，还没打破？”王彦章突然问：“守军已是弩之末了吧？”

九月十六，整整七千多名魏博、州武夫抵达了淄州。在此之前，给他们补发了重节赏赐：一人一缗钱、一匹绢。数量不多，但都这个境地了，大伙还是很激的，士气有所恢复。

“还以为王将军你……”刘仁遇有些不可思议，他只是从汴舱押运粮草过来，没想到还能见到王彦章。

而过了陕虢段，河南境后，河面变宽，速变缓，黄河逐渐变得温顺起来，甚至可以行大船，两者航行的难度不可同日而语。

州禹城县境，还算安全，一群人绷的神经松了来。稍稍整顿了两日后，重新任命了各级军官，又给他们发了一些杂七杂八的械，都是之前缴获的齐州朱琼的武，然后便打发他们上路了。

王彦章闻言笑了。平卢军，当年可是赫赫有名的天第一藩，连州十余，数百万，带甲之士不十万，更有训练有素的大队骑军，比河北诸镇可嚣张多了。现在怎么混成了这副模样？

洗刷完匹后，王彦章遇到了一个熟人。其实也不算太熟了，有过数面之缘罢了，原汴州州军军校刘仁遇。

械也换装了，每日分得的粮也比别人多很多。但没人敢表示不满，因为不服气的都挨收拾了。而且很多州人团结在王彦章边，有人还叫他“军使”，可见其人威望不低，就更没法动了。

“不了。我既然投了李公佺，何忍弃之。死就死吧，都是命，这辈也就这样了。”王彦章摇。

“李公佺的众不也会被编组成军么？有何区别？”王彦章问。

“击鼓聚兵！”远响起了嘈杂的喊声。

“有机会就去找谢彦章，让他给你引荐胡真、葛从周。尤其是胡真，可是夏王面前的大红人，姬、财货、宅邸赏赐不断，极受信任。”刘仁遇说。

“区别？区别可大了。”刘仁遇笑：“李公佺手这几千武夫，说不定上就要被派去攻城，你说有没有区别？几个月来，那些攻城的杂兵前赴后继，我见过不少，没有哪支不是惨兮兮的。从城摔来缺胳膊断的，浑被烧伤伤惨嚎的，还有上挑来十几个箭的，多不胜数。你想去攻城？”

“银绥延丹那段河，确实凶险得很。”王彦章笑了笑，没有多说。

对安来说，陕虢段黄河最凶险，后面就经渭关中，一路平稳。但如果从灵州起航，从银州往，河面陡然收窄，速突然变快，河弯弯曲曲，落差还很大，比如孟门石槽往那段，堪称鬼门关，比陕虢段凶险多了。

河南的土地比关北沃，人比关北多，能植的经济作更多，老百姓更富，系还四通八达，就连黄河航运都比你容易不知多少倍，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了。

“你可真是死脑。”刘仁遇叹一声，不知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