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孟怀相卫节度观察置等使，赐军号‘天雄’，治孟州。”说到这里，邵树德看了一王知言，轻声：“王别奏，相、卫亦是河镇属州啦。”

王知言霍然起，脸铁青，：“这便是没得谈了？”

“王别奏何必动怒？”邵树德亦起，摇：“明人不说暗话，吾之志向，你应该知晓。这天分崩离析一百四五十年了，而今各镇形同国中之国，几与秋无异。元和年间讨平淮西，申、光、蔡百姓竟然不知天，不知圣人，不知是哪国百姓，数十年不沐王化便这个样，况一百五十年乎？河北，我必取之。”

“殿何苦如此呢？”王知言被这一番话震住了，心绪有些翻涌，不过还是说：“便是改朝换代，殿自洛、安天，魏博上表称臣，天安乐，岂不哉？昔年汉立天，尚有诸侯国，殿就容不裂土之藩镇？”

“若天士民、武夫、官员还如汉时那般淳朴，有忠义之心，我又岂会容不藩镇？”邵树德说：“但现在绝无可能。”

王知言沉默了。汉时朝廷各项制度比现在还疏，将相权力更大，可钻的空更多。现在么，兵将分离，后勤分离，制度看似比汉时严密，但造反的人极多。邵树德的话没有错，有这个担忧很正常。

不过立场不同，没什么好说的。

“殿要以一己之力挑战一百五十年约定俗成的规矩么？难不怕反噬？”王知言厉声：“河北殷实，财货山积，人心可不一定思定。一旦起，邵氏真能坐稳江山？难不会二世而亡，为人嫁衣？”

，人心思这句话都说来了。邵树德暗骂，但又找不到理由反驳。

你可以说河南久经战，人心思定，但河北安宁和平了一百多年了，人心真的思定吗？

“王别奏想说的是首倡必谴，殿兴有福吧？”邵树德说。

“这个说法倒是新鲜。”王知言见邵树德晓得厉害，脸稍霁，：“殿年已四十，还有多少年可以拼呢？这样与全天武人为敌，与一百五十年形成的规矩为敌，实属不智。我知殿有大志，愿回魏州说服罗帅，异日殿举大志之时，愿第一个响应，上表称臣，如何？”

“王别奏还是回去吧。”邵树德突然笑了，说：“关西经营多年，洛汝也都是我的人，我至不济也可当个西魏之主。既如此，挑战一又何妨？有什么反噬，我接着，纵死不恨。”

王知言默然无语。

第032章 定

“既然挑明了态度，那么也没什么好多说了。”邵树德坐于中堂，对召集来的诸将说。

“魏穰，你领一个步军指挥、一个骑兵指挥留守相州，愁思冈那两千人也归你指挥，镇住安、汤一线。”

“末将遵命。”突将军左厢兵使魏穰应。

突将军右厢一万五千人留守卫州，分驻各地。前几日共城县有人叛，副使折逋泰遣右厢兵使张慎思率五千步骑平叛。

这一万多人，暂时没法动了，必须保证后路不失，后勤运输线不断，尤其是至关重要的新乡、汲县这两个渡，囤积了大批粮草、械，不容有失。

“传令李仁军，率北上，赶来相州汇合。”

天雄军副使李仁军带着右厢一万多人屯于黎、卫县之间，这分人可已调动起来了。

“蔡松率东临河，摆攻防御姿态，威慑贼军。”

天德军戍守黎县、黎津，之前不动，是因为卫州尚未稳定，这会至少可以调五千人东，牵制一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