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军多经此地，故较为发达。前隋文帝毁邺城后，安便为相州理所。

安为商后期都城，殷墟就在城西南数里。

驿将勉一笑。

这是战争史上的奇葩。宇文忻、尉迟迥大战，邺城士女数万人观战。宇文忻、颎、李询作战不利，士气低落，于是奇招，先打观众。观众奔走呼号，宇文忻遣人喊“贼军败矣”，迥军大败，邺城告破。

“不了那么多了。州军已溃，烟消云散。固然有人不满，但也就那样。没人挑，外无援兵，何人能反？况且夏王并没有征丁伍，还张贴告示，各安生业。”驿将说。

“夏王没有来，看着比较惜百姓，不错。”驿将回。

而且，不少有有脸的士人也说夏王好。至于好在哪里，他们说话云遮雾罩的，什么天命之类的七八糟，驿将听不懂，也不想懂，但他知锥们都说夏王好就行了——当然也不是所有锥都这么说，一些与武夫关系厚的措大就没好话，把夏王骂得一文不值。

宇文忻以如此不讲武德的办法取胜，还伤了大量手无寸铁的河北百姓命，确实该谴责。但也可以看，这里确实离邺城不远。效节军在此桥留了五百军士戍守，以备杨抱玉。

用相卫武夫厮杀，用相卫士人为官吏，他对此行的任务突然就不抱任何期望了。

城门还有着相卫本地音的士人城，这让王知言的眉皱得更。

“夏兵军纪不错，比晋兵。”驿将不想和这人多废话了，临走之前：“尧城县已经被夏兵攻克了，不知有没有屠戮，官人不妨去看看。”

“驿将姓薛，与广德年间薛嵩、薛崿兄弟可有关系？”王知言左右无事，便找人闲聊。

午饭到了未时才被端上来。

“正是。”驿将的态度比较冷淡，好像不愿多谈。

总而言之，就目前看来，大伙还在观望，不至于立刻就反，激烈抵抗。

“夏王一来，定然收重税，征丁伍。州兵多半也断了生计，不知多少百姓受影响，就没有怨言？”王知言奇。

驿将听了有些沉默。他虽然还没见到夏兵大肆屠戮百姓，但大家都这么说，应该假不了。关西人还能有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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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桥以北七里是邺城，宇文忻、尉迟迥同样战于此。

安北有洹，河面上有安桥。过桥走十五里至韩陵山，山上已立寨，效节军主力屯驻于此。东魏丞相破尔朱兆于此山。

薛嵩是平郡公薛仁贵之孙、范节度使薛楚玉之，投靠安禄山，后又降唐。因此，一开始其实不止河北三镇，而是四镇，只不过薛嵩死后，弟弟薛崿没有兄的威望，压制不住手大将，让相卫洺贝（当时尚未有磁州）四州丢了而已。

城有石梁驿，王知言一行人便被安排于此，等待召唤。

王知言有些无语。这驿将好生无礼，就不怕相州重回魏博挨收拾么？同时也对得到的信息暗暗心惊，尧城往东可至永济渠，顺着渠而，一路通到魏州。

但王知言一都不在乎，反而笑：“那也是自己人了。”

再往北走十八里是野冈，冈北有河，河上有桥，曰“草桥”。杨遣宇文忻与尉迟迥战于此。

城西南十五里有愁思冈，郭仪破安庆绪于此，此时已立起军寨，少少驻扎了一个指挥的步军，控扼岗大——此大北通幽州，往南有两个分叉，一去洛，一去汴州。

凛凛，豪气人。

王知言一边吃着茶淡饭，一边听去打探消息的僚佐汇报

王知言了，又问：“自后周起，关西人便大肆杀戮河北人，就没人担心？邺城之战，宇文忻、颎屠戮百姓，毫不留。邺城也是杨拆毁的，好好一个河北名城化为废墟，一蹶不振。武周年间，武懿宗屠戮河北百姓。艰难以后，官军数次河北，军纪奇差。邵树德亦是关西人，还是宇文黑獭兴之地崛起，尔等就不担心？”

第030章 闲聊

但夏王又令重修相州窦建德庙，坊间也有传闻，都是夏王，这个关西人应该会善待河北百姓，甚至还有更离谱的传闻，但驿将不信，夏王也没有承认。

“夏王占据相州，薛驿将怎么看？”王知言发挥锲而不舍的神，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