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又七嘴八议论了起来。

夏人贴告示招募州兵，卫州城外已经人所共知。一千五百个名额，先到先得，月领粮赐一斛，每年秋各领衣料若，不算加赏，一年还可领五缗钱、五匹绢。老实说，钱有少了，比原本的卫州州军稍差，比镇军差了很多，与衙兵就更不好比了。

虬髯大汉缓缓了，示意自己知了。

“我等本就是河南人，昔年避秦宗权之，逃难来卫州。虽说回不去老家了，去唐州也不错。”老者答：“家中儿郎了效节军，夏王有令，效节军将士家人悉数发往唐州。那边被黄巢、秦宗权闹过，人烟稀少。”

能跟着他到这里，本来就已经有了决定。虽然心里对夏人占卫州仍然十分抵，但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没有钱用，对他们这些不甘于一辈地的人来说，实在太难过了。

路上看到了许多拖家带的行人，坛坛罐罐都放在车上，老弱妇孺也坐在车上，脸上带着些不安、担忧以及憧憬——很复杂的绪。

“走了，走了！”

“霍良嗣不过一乡佐，也能当上效节军使，这狗贼！”

“卫州五县，就这么丢了？就知陈元瑜这厮不可靠。”

“去！为什么不去？”虬髯大汉说：“邵树德还算有分寸，没有迁百姓，是个有脑的。”

“就不怕是骗你们的？”大汉追问。

“听闻霍良嗣武艺不错，兴许这被邵——夏王看上了。”

“唐州那么远，去了甚？”大汉皱眉问。

“这一跑，还能再回来么？”

“崔大哥，还去应募么？”有人追了上来，问。

“他敢迁民么？”有人笑：“效节军一帮走狗，自然会说服家人迁居唐州。其他人可就不愿意了，说不定要闹。”

“你等这是要往何去？”虬髯大汉心中大震，最害怕的事来了，忍不住问。

老者摇了摇，不愿多答。押车的军士瞪了他一，：“夏王一言九鼎，从不欺骗咱们武人，他说去唐州那就是唐州。你这汉，想要惑军心么？信不信我将你逮了？”

“罢了！”虬髯大汉叹了气，：“一羯羊五百余钱，斗酒四百钱，似这般终日地，一年到，如何吃得起酒？如果战事再起，怕是有钱也无用。这地，不也罢。”

“现在很多人要他的狗命呢。”

如果真是制迁移卫州百姓，那就反他娘的。

“他武艺是好，但人不行，这才几天啊？直接就投了，听闻还是杀俘上位。”

“邵贼若倒行逆施，就反了他娘的，先去看看再说。”

“罗绍威、李公佺不论谁赢，有胆收回卫州吗？”

一行人放酒碗，纷纷了酒肆，直奔募兵。

其他人一

“听闻是去唐州。”一位老人回答。

“听闻夏王钱重修窦建德庙，想来不是李克用那抢一把就走的浑人。”虬髯大汉说：“我意已决，去应募州兵。你等能跟着一起过来，想必亦有此番心思。事到临，或有人反悔，我也不勉。”

”酒碗被重重地墩在桌上。

“我也去了！一年到地，个！”

说罢，放酒碗，大踏步走了。

虬髯大汉仰脖一碗酒，：“我这便去了，尔等自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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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一言不发，转离去。

“真的。”有人说：“他被罗绍威调回去了，说是对抗党李公佺，可能他自己也想跑吧。夏兵在灵津关渡河，在汲县、黎中间。他重兵防守黎津，守了个！罗绍威一召，来了个台阶，他就跑了。”

众人一止住了话，尽皆沉默不语。

“当州兵不用远征，其实也没什么。走了！”

车旁有押车的军士，穿着褐布军服，闻言看了他一，也不阻止。

但是——还是比地来钱多，多很多！

“好了，都别说了。”领的虬髯大汉扫了一众人，缓缓说：“听闻陈元瑜跑了，你们可曾听到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