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朱公骁勇善战，与夏贼拼杀到现在，从未气馁，李副使何此言？”

若不是李嗣业是父亲王敬武及兄王师范都倚重的心腹，王师克都要怀疑此人通夏了。

“衙。”李嗣业拱了拱手，面不改地说：“朱瑄包藏祸心，害我青州武人，便该将他斩了。”

王师克刚把朱瑄在胡床上坐，李嗣业这话一，朱瑄又站起了，对他怒目而视。

王师克的气力如何比得过朱瑄这等骁将猛人，差被撞了一个趔趄。

不过他一也不羞恼，：“住！”

李嗣业本不停，继续说：“此时便该撤走。衙带过来一万五千兵，若丢在此，齐人无不心痛。而今该的便是保存实力，撤回去重整防线。朱瑄蛊惑衙，为其火中取栗，居心不良，故请斩之。”

其实何止一万五千，清一带还有棣州刺史邵播带来的数千兵，其中两千人是棣州外镇军。李仁所率三千骑走了，但拓跋仁福还带着三千骑在清、平一带活动，其实总兵力约有两万上。

这两万人丢了，后方林林总总加起来，也就三四万能战之军了，宁不心痛？

“住！”老实人也有脾气，王师克见李嗣业还喋喋不休，怒了，：“朱公与夏贼不共天，所作所为，有目共睹，何疑耶？”

李嗣业闭嘴了，不再说话。

朱瑄冷冷看了李嗣业一，抚着刀柄的左手指关节都发白了。如果不是王师克的亲兵拦着，估计他已经上去将其斫成数段。

朱琼一只脚已经到了外面，见状又悄悄走了回来，：“王衙不妨给个痛快话，到底是个什么章法？李副使你也别演了，不过就是想溜嘛，何必血人？我也想回去，这仗不该这么打。”

朱瑄闻言暗叹，都不想打，就他想搏一，奈何奈何。同时也觉得有些悲凉，奋斗了半辈，就这副场。直如丧家之犬一般，连朱琼都对他理不理了，还有什么意思？

旋又暗暗自责，未到最后一刻，岂能轻易放弃？还有机会，还有机会。实在不行，跑去其他地方，天无绝人之路，万一又东山再起了呢？

“这……”王师克刚刚雄起了一，这会又纠结无比了。

他害怕兄失望，认为他无功而返，不堪造就。

王家兄弟数人，谨记父亲临终前的遗愿，住在一起，不得分家，兄友弟恭，互相扶持。就这么回去，实在难以面对兄。

“衙不走，我先走了！”朱琼见王师克不语，提了声音，说。

“唉！士无战心，撤吧。”王师克叹一声，。

朱琼大喜，问：“怎么撤？”

“走齐州。”王师克摆了摆手，：“收拾，带不走的全烧掉，各军梯次撤退，往清县发。”

李嗣业又说话了，只听他：“衙，不如退往博州。邵贼已至齐州，焉能不屯驻大军？夏人野心，魏博、沧景看在里，断不会阻拦我等借。大军过河之后，一路东北行，经博州、德州至棣州，如此便可攻退可守了。”

这是要卖掉朱琼，不他的死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