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过去了，李克用已在白狼戍左近。

他的队集结很快，但从临渝关向外转运粮草、资却没那么快。

目前刺探到的，只有幽州大肆征调粮草、骡、大车之类的零散消息，其他一概都很模糊。

这是正常的。你又没有战地观察员，如何知晋兵与契丹人有没有打，打得如何呢？

“让邵知言过来。”邵树德吩咐了一句。

野利克成在外边听到后，一溜小跑离去。嗯，终于机灵了，虽然还不如李忠。

邵知言原名扫剌，奚王去诸的次。

邵树德最近也迷上了替别人改名，或者说叫赐名。扫剌这名字，实在不符合他的审，脆改了算逑。

邵知言现在也是亲兵的一员，不过在府外值守，接到召唤后，匆匆赶来，照蕃人的习惯跪拜行礼，：“扫剌拜见无上可汗。”

“搞错了，重来。”邵树德说。

邵知言明悟，起行礼：“邵知言参见殿。”

“准备准备，过几日回一趟草原。”邵树德说。

“遵命。”扫剌没有任何迟疑，应。

杨悦要撤军了，准确地说，草原上快没吃的了。南抢？就新毅妫那穷穷的模样，妈的，仓库里的老鼠都要饿了。去幽州的话，还得绕过居庸关的防线，没那么容易。

反正任务完成得差不多了。扫平不少落，也影响了不少墙草落的选择，还引了李克用的主力队，已经值了。

杨悦连番上表，请攻平地松林，抄掠契丹八，都被邵树德否决了。牧草已经不再生，你到哪里去供应那么多战所需粮草？因此他令分批退往柔、参、朔、胜四州，拓跋占原黑车室韦的草场，奚王去诸继续在炭山放牧。

“届时会有人和你一同前去。”邵树德补充。

原本汝州有约三万五千梁人降兵，去掉即将整编的左右义从军所需八千人，大概还剩一万二千。

其实越往后挑，人越来越不行。三万多降兵，不可能人人是壮勇武之士，铁林、武威、天雄、义从诸军挑完人后，剩的万余人里面堪称壮的不超过一半，也就是六千人。

最后那六千羸兵，应该没人看得上了。邵树德想了想，准备效仿当年故伎，送往北边草原。正好此番俘虏了大量黑车室韦、鞑靼、回鹘、吐谷浑落民，一分已经在往河南府输送的路上，大约五千余、两万人上，另外一分留在草原，约六千，不足两万人。

邵树德看到这些，再看了看斩首数字后，心中了然。男人杀得太多、太狠了，这些落缺乏丁壮，和当年三大初建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