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彦辞的脸由白转红，心砰砰个不停，再度活络了起来。

“好好看着，别大呼小叫。”王檀呵斥了一句，又走到一旁仔细查看城外。

“石大夫。”王檀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回了个礼。

王檀微微有些遗憾。汴州可能错过了一次千载难逢的良机，就这样了。

藩镇割据以来，富庶的河北上供朝廷的钱粮大为减少，河南战频繁，有时候还需要中央接济，朝廷用度开始大量取自江南。

“可依我观之

他曾经设想过，如果天鼎革，梁王建立新朝，那么汴州多半会作为都城。届时，汴州城也会迎来大发展，城周从二十里变为五十里乃至七十里，等闲事也。

王檀心中一动，但面上不动声，：“都是十余年前的旧事了，而今家在汴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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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好兵，士气昂，觉得自己能包打天。”王檀最后看了一城外的天雄军士卒，了城。

可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王檀突然起，手抚刀柄，喊来了亲兵将领。

“遵命！”亲将领命而去。

“石大夫怎么不接着说了？”王檀似笑非笑地看着石彦辞，。

石彦辞仿佛没有听到这句话，又：“听闻夏王喜用关西武人为将……”

石彦辞脸发白，心中暗叹“我命休矣”。在幕僚的鼓动准备行险一搏，没想到才刚走第一步，就要完了，这运气也太差了吧。

梁军已经丧失取胜的信心了，这会让他们的战斗力比真实实力更低。自信心对于一支常年征战的军队太重要了，有时候甚至能让你发挥超本实力的战斗力。

“若夏贼围而不攻，城上一心，也不过就守年余罢了。”王檀坐了来，突然笑了，说：“但以如今这个状况，最多半年。若半年城池不破，则能守一年。”

王檀对这些历史还是比较清楚的。

“王将军。”石彦辞躬行礼。

是的，就是挖掘壕沟，这是攻城的前奏，夏军不拿汴州誓不罢休了。

“将所有人都赶得远远的，无故靠近大帐者，杀无赦。”王檀令。

王檀回到了军营，突然看到了充街使石彦辞。

形势逆转，大势去矣。

城外聚集的夏军越来越多，他们队列整齐，纪律严明，战兵在夸耀武勇，辅兵在挖掘壕沟。

石彦辞对王檀的态度不以为意，：“王将军是安人吧？”

汴州其实并不大，也就是一般州城大小。德宗年间扩建，城周20里155步，有七座城门，包括两座门。在扩建之前，甚至还没有普通的州城那么大。毕竟那时候朝廷并不怎么依赖南方钱粮，汴州的地位还没那么。主要的产粮大河北还在向朝廷输送租赋，而这条通线并不经过汴州，魏州的地位甚至要远超汴州。

一般而言，守城越到后面，守军的意志就越充足。盖因他们已经杀伤了大量攻城军士，担心城破后被清算，反而不敢轻易投降，除非攻方给不屠城的保证，而且还得有信誉，不然对攻守双方而言都是一场悲剧。

人老兵可能会更多一些，这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石彦辞被这么一吓，原本想好的话都忘了，闻言心一横，问：“王将军觉得汴州能守不？又能守多久？”

但说句实话，江南的人及耕地面积还不大，大量的沼泽地和森林荒在那里，一派狂野的自然风貌，又怎么可能有多少财富呢？说穿了，还是江南老实，也没多少开销养军队，余钱余粮都被朝廷搜刮走了罢了。在那个年代，江南的赋税额度远超淮南、河南、河东等地，百姓不堪重负，最终酿成了裘甫起义。

漕运带来了汴州的兴盛，使得其快速崛起，超越了魏州，成为关东最为富饶之地。连带着蔡州、徐州这些城市也跟着发展了起来，整个关东的实力开始了快速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