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京西北、关北、河东、河南、河北的乡勇质量都不错，在当时比一些地方的州县兵甚至衙兵还能打。当然现在全国各州县的武力平都上来了，每年都在提升，各地之间的差异慢慢变小，但还是存在的。

河南乡勇，就战斗力而言，应该是全国尖平的，因为他们遭的罪最大，战斗最频繁。

可如今攻醋沟大营的汴州乡勇攻起来却有气无力的。这无关技艺，只和气神有关。

朱全忠登上临时搭建的台，俯瞰整个战场，结果看着看着就直摇。

夏兵只放了一箭，乡勇的脚步就慢了来。

第二、第三箭施放后，甚至直接溃退了回来。

军官们气急败坏，当场拿了数十名溃得最快的，手起刀落，将人挂在寨墙上，以儆效尤。

乡勇们看看默默无语。看起来没什么害怕的样，但士气也没有明显提。

鼓声再起，他们沉默地转过，发起第二攻。

敬翔远远看着，直皱眉。他担心再打去，这些乡勇会反戈一击，直接与督战的飞胜、雄威二军军士动手。这两支衙军，如今看起来士气也不怎么啊。

打了这么久，傻都知发生了什么事。南征许州的那么多人都没回来，去哪了？是不是都死了？

上不说，封锁消息，但越封锁底人越胡思想。如今营中私里传的言已经很离谱了，甚至有人说朱友裕带降了邵树德。

天可怜见，朱全忠都不知儿及直军的命运，但营中将士们信誓旦旦地说直军降了，朱友裕在姑姑彭城郡夫人朱氏的劝说投了邵树德，认其为义父，好像他们亲见到的一样。

李振也嗅到了一丝大败的味。

他的心思比敬翔更活络一些，终日心事重重，不知在想些什么。但他不敢表来，因为敬翔那个“朱氏老”很聪明、很锐，让他看来就不妙了。

鼓声隆隆，乡勇们又展开了新的攻势。

寨墙上箭如飞蝗，毫不留地收割着他们的命。未几，数队军士放壕桥，打开壕门，直接杀了来。

侍卫亲军严格来说也是乡勇，但又不是一般的乡勇。

他们最初都是邵树德征服的党项、吐谷浑、吐蕃、回鹘落民，后来补充了两次降兵来。比如打山南东后，就挑选襄、房州降兵壮千人编侍卫亲军。这些人都是单汉，一开始迁移到丰、胜时还很不愿，后来发现落里成年男丁很少，他们过来后有女人、有孩、有羊，抵绪少了很多，如今一个个都乐不思蜀了——背后的原因令人心，因为落里还是女多男少，壮男比较抢手，草原女人又比较，只要你吃得消，晚上直接钻人家帐篷里就行。

侍卫亲军三（沃、榆林、洪源）也比较富裕，邵树德还曾经给他们发送给一批缴获自神策军的装备，因此整械良，打起仗来不是土团乡夫可以比的。

这一波近千人分多门击，刀枪齐，立刻就把这批士气不怎么样的汴州乡勇给杀得大败而逃，一些攻营械也火烧了。

打完之后，他们又撤回营寨，动作非常麻利，一看经验就很丰富。

“继续攻！”朱全忠看到后不为所动，令乡勇们继续攻营。

虽然被杀败了，但他们也不是一成果都没有。至少了两个警戒用的外围小营寨，还填平了不少陷坑和壕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