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狂奔数十步，这才将其甩向迎面冲来的梁人中军右翼步兵。

脸上的嬉笑之丝毫不减，仿佛在说：“你们不行，让朱友裕来和我打。”

梁兵大怒，后阵的人加快了脚步，向前击。但第一波冲阵的骑兵已经跟在佑卿后撤走了，敌兵抵抗决，速大减的他们不会来。

很快，第二波五百骑接踵而至，阻拦的梁军散队被彻底冲开了，不过后面的人已经好了准备。五百骑冲锋过程中铩羽而归，在丢弃大量人尸后绕。第三波试图跟着冲锋，但中军右翼的梁兵已经上来，他们只能急刹车，人不断摔倒在地。

这一波骑兵冲锋，不意外失败了。

但他们依然造成了不小的混，让梁军前阵手忙脚，队分大量人手来阻止他们。

天雄军将士本来就给他们施加了极大的压力，有快支持不住的觉了。之所以没崩溃，完全是心中一气在支撑着，在麻木机械地用娴熟的技艺与夏兵互换人命罢了。此时被调了大量人手，平衡被打破，夏兵士气大振，顿时压过了他们，杀得梁兵节节败退，队形开始散。

“贼兵气势已堕，随我上！”李璘大吼一声，一个跨步冲了上去，双手持刀，奋力斩。

对面的贼兵很难缠，他看起来年纪不小了，见到李璘近之后，一不慌，轻巧地躲过斩来的陌刀，然后不退反，撞了李璘怀里，腰间横刀，横着便是一抹。

“噗！”他腹中了一枪，早就破碎的铠甲无法提供任何遮护。

遗憾地跪倒在地后，目视着越来越多的夏兵越过他，向后方杀去。

他被人踹倒在地，仰面躺。雨顺着甲叶隙钻了去，肩、前、腹的三伤都有些刺痛。鲜血也了满地，意识不断离他而去。

刚才差一就杀死那个贼将了，他甚至都看到对方里的惊讶和遗憾了。

“十五从军征，八十始得归。我还不到四十，但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就这样解脱，也好……”

闪电惊雷隆隆落，雨幕遮天盖地，洗刷着战场上不尽的鲜血。

一百四十年藩镇割据批量制造的锐武夫，用尽了勇气、武艺、智慧，燃烧着生命，互相制造着伤害。

世间，又消失了一大批敢打敢拼的武人，无论夏、梁。

“贼军溃矣！”赵光逢舒了一气，到这时才回过神来。

“打退了那气，贼人也就那样了。”陈诚了，说。

两军战，一方没有崩溃之前，各自的死伤差距不会太大，真正的伤亡总产生在追杀之中。

梁军前阵已经散不堪了，陆陆续续现了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