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支也了解那段往事，闻言默然。

回鹘乌介可汗寇边，被振武军大破，损失惨重，一度逃到奚人牧地避风。唐廷闻之，令奚人乌介可汗，奚人拒绝，并且将其残安置在落。

宣宗大中元年（847），幽州节度使张仲武征讨奚人，“禽酋渠，烧帐落二十万，取其刺史以面耳三百，羊七万，辎贮五百乘，献京师。”

代价是惨痛的。

大大小小的酋豪三百人被割了鼻、耳朵，帐篷被烧，羊被抢，五百车财货被人拉走，几乎完全是羞辱，声势于是大衰。契丹趁机发展，实力后来居上，超过了奚族六。

大唐实力大，振武军、天德军联合起来就能击败五万回鹘骑兵，幽州镇能肆意践踏奚族六，更别说当时实力还不如奚的契丹了。这么大，他们想恨都恨不起来，没必要自寻烦恼报仇什么的。

但近在迟尺的契丹趁机崛起，却让奚人陷了大的灾难之中。

契丹人趁奚族六被大唐突袭，损失惨重，奚王哲里被废，动的有利时机，大肆征讨。遥辇剌可汗击败奚族六，俘“曲之半”。

这还没完，契丹的攻势从没间断过。到了遥辇痕德堇可汗时期，撒剌（耶律亿之父）、释鲁（耶律亿叔父）连续四年抄掠奚、室韦诸，“皆役服之”。

奚族六实力愈发衰弱，现在基本都是契丹附庸，为其征战提供兵员、粮草、械、战——是的，奚人也地，主要糜。

“爷爷，要不咱们想办法找个靠山吧？”苏支说：“趁着现在诸还没完全被契丹控制，咱们西迁，择一主投靠。虽说唐人要征兵，要征羊粮，但契丹人也征啊。契丹苛暴，诸苦不堪言，唐人再残暴，也不过就如此了。”

“投靠谁呢？”去诸问，带有几分考校的意味。

很显然，他也早就有这个念了，并不是一时兴起。

“不如遣使联络晋王李克用？”苏支说：“李克用沙陀，代北有不少落听命于他。兵威又十分大，连幽州镇都被他打了。据那边的人说，晋王可得劲兵十五万，早晚一统河北。”

奚族六遭契丹欺压，早就有人受不了了。他们无力反抗，于是逃到了幽州，求得他们庇护。听闻小日过得还可以，虽然也要服兵役，但真没有契丹人那么苛暴。

“李克用确实懂草原，但西边还有一个人，更懂草原。”去诸提醒。

“莫不是大唐夏王邵树德？”苏支笑了，说：“我听说过这个人，他僭称无上可汗，让人笑掉大牙。”

去诸皱起了眉，：“狼群之中，向来只有最的那可以当狼王。当狼王老了，便会有新狼挑战。没有什么是天经地义的，无上可汗也一样。可汗，兵壮者为之，邵树德实力大，他便是自称可汗，又有谁人能制？”

苏支一愣，问：“邵树德在何？”

去诸的眉皱得更了，问：“这些时日你都在忙些什么？连山北发生了那么大的事都不知？”

苏支有些惶恐，他最近在几个落间穿梭，确实没空打听外间的事。

“濡源那边已经打起来了，鞑靼、回鹘大败，四逃窜。攻他们的就是夏王邵树德的勇士，人数众多，听闻不五十万。”去诸说。

“五十万？怎么可能？”苏支惊呆了。

“鞑靼人为掩饰自己无能，或有夸大，但十万以上的兵却是有的。”去诸：“这么多兵，从西边一路过来，跨过李克用的地盘，他可曾兵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