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翔偷偷描了一，没太看清，只看到其中有一句诗：“桃脸里汪汪泪，忍到更枕上。”

顿时暗一凉气。

不过朱全忠似乎毫无所觉，展颜一笑，：“邵贼嘘他兵壮，与我会猎于沙海。”

说罢，将信收了起来，：“贼人急切间不得渡河，加快行军速度，休得磨蹭。”

“遵命。”诸将佐纷纷应。

大军迤逦北上，形匆匆，不敢逗留。

夏军骑卒快速北上，远远跟着，像狼群一样，想要咬几块来。梁军此番北归，注定不会一帆风顺，损失一些人，已然难以避免。

第091章 人尽其用

五月初十，步军大队抵达蔡西岸，四找老林伐木造浮桥。而此时的郾城，丁会也快撑不住了。

这一日，天方大亮，缟素满城，哀歌连连。

“你生胜死，我死胜生。生即苦战死，死即无人征……血遍荒野，白骨在边……”

歌声苍凉、悲壮、痛苦，唱到最后，几乎就是在哀嚎了。

八名挽歌郎齐声相和，鼓手用力演奏，当真是闻者落泪，听者伤心。

“大帅，朱友恭没死。”李仁罕匆匆走了来，禀报。

丁会闻言一愣，心里一喜，然后又一怒。

喜的是寿同乡朱友恭没死，怒的是打搅他唱挽歌了。

“！”丁会嘴里蹦一句。

李仁罕灰土脸地躲到了门外。

“继续！”丁会瞪了一停来的挽歌郎和鼓手，。

“大帅，唱哪首？”有人弱弱地问。

“就当朱友恭死了，梁王亲唱挽歌。”丁会清了清嗓，开唱：“父恩重，念汝少年倾。一送荒外，何时再睹形。”

鼓手动作很快，鼓足了腮帮，很快跟上了丁大帅的节奏。

李仁罕无奈地坐在扎上，与孔勍大瞪小。

军士们有气无力地站在那里，绪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战又战不得，走又走不脱，难全数死在这里，再也无法与家人相见？每每想到此，不由得悲从中来——丁大帅的艺术染力可见一斑。

“我说……”李仁罕开。

孔勍伸手止住，侧耳倾听。

“后人得之传此。仲尼亡兮谁为涕。”

“大帅唱完了！”孔勍一跃而起，小跑着门。

“居然都听会了……”李仁罕暗骂了声，也跟着门。

丁会坐了来，了气，：“把城外的缟素都撤了。全军大酺一日，提振一士气。形容都收拾收拾，甲仗该修理的修理，明日城列阵。”

“大帅，可是要与折老贼拼了？”孔勍问。

“拼什么拼？都不想活了？”丁会斥了一句，又：“我意已决，降夏王。”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李仁罕、孔勍都没觉得奇怪，降可，死战亦可，他们都无所谓，大不了把这条命卖给大帅了，以报知遇之恩。

“大帅，若降了夏王，我等会怎样？”李仁罕看起来有些担心，问。

“生死于人手，你有选择？”丁会反问。

“没有。”李仁罕叹。

威胜军两万多人、天军数千人，都是能打的，将他们牢牢粘住。更有蕃兵两万余，昨日又来土团乡夫万余，足足六万多兵，围他们这不到两万军，走得脱么？

“我观夏王行事，非那等心狭窄之人。”丁会解释：“他偏两类兵，其一为蕃人，以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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