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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唐浮生 第576节(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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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张归厚亦请去职,朱全忠写信勉,仍令其留任原职,归葛从周指挥。

其实,照朱全忠以往的脾气,肯定要追责的。但自从诛杀胡真全家后,人心有些动,他犹豫了。

汴州这副烂摊,实在经不起大折腾了,朱全忠心里很清楚。如今只能以拖待变,等待邵贼被群起围攻的那一天,或有转机现。

第028章 当面

铅灰的云笼罩天空,仿佛一场大雪即将到来。

驿上的粮车一望不到,从伊阙排到临汝,满载小麦、粟米、豆。着各音的夫神麻木,小心翼翼地看着车辆。

驿两边尚未开垦的农田里满了杂草,驴骡驼载着大大小小的箱慢悠悠地走过。一队人正在路边休息,他们将箱从驴骡背上解,让牲畜们能够轻松些,自己也趁机吃,恢复力。

“汝州这地怎么不粟麦?”一位着华州音的夫诧异地问。

一路行来,河南府的人虽然少,开垦的地也不多,但终究不全是蛮荒,尤其是洛周边,可以依稀看官府是了大力气恢复生产的。但汝州怎么回事?连人都见不到。押运的军校只需策去转上一圈,回来时手里必然提着猎,这也太荒凉了!

“大惊小怪!”有同乡笑了,开始显摆他的老资格:“当年打河,某便跟着当夫,去到那边一看,哎哟,作孽啊,地里全是杂草。都是秦宗权祸害的,他能祸害河,当然也能祸害洛,有什么可奇怪的?”

“这地若是能让我来,什么都愿意。”

“上阵杀人呢?”

“亦心甘愿。”

“华州还是人多地少。”后面那位夫叹:“夏王有令,募华州少地无地百姓至洛、汝屯垦,就是可能要上阵厮杀,你自己看着办吧。”

华州几年来外迁了四万,目前人还在三十万以上,还是人多地少,但剩的人走的意愿已经大为减弱,不是很好办。更何况还要上阵拼杀,更没几个人愿走了。

“我便是河南人,如何不愿?”华州夫说:“当年跟着爷娘逃难去的关中,大去了华州,也有人去了同州,如今能归故里,自然是极好的。”

陕虢华三州人的畸形增,河南战事频繁是主要原因,而逃过去的也以河南府、汝州等地居多。再加上一些其他因素,比如邵大帅当年一气迁了十多万张全义治的河南府百姓去华州安置,给他关打仗生产粮草,如今都在陆陆续续回了。

至于华州本地人,其实也有走的。毕竟就那么地方,人还那么多,继续留在老家那就是“卷”,还不如到河南“女地”上开垦定居。

“被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走了。可惜祖宗陵寝,不忍舍弃。”

“舍弃祖宗陵寝的人多了去了,饭都吃不饱,哪有力气想别的。”

“都走吧,一起也好有个照应。河那地方,你们不知,蕃人乌泱泱一大片,何必让好地都被他们占了呢?”

“可是要上阵拼杀……”

“没那么可怕。河一开始拿地的是攻城,确实死伤惨重,后面去的都没有正儿八经打,就是当乡勇,除了少数倒霉参与攻城,其他人打打太平仗,也就混过去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顿时烈了起来。

驴在一旁低吃草,偶尔抬起来,疑惑地看着这些人类,不知他们怎么就突然兴奋了起来。

骡也在啃着地上的枯草,细嚼慢咽。

军士的战低闻了闻,嫌弃地转过了去,盯着主人手上的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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