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对他这军来说，婚姻并不单纯是一个人的事。说白了，这是政治，是大事。

第002章 生民

“将军，这里是绥州地界，百姓生活其实还过得去。”朱叔宗见邵树德不语，轻声说：“我刚才问过向导了，龙泉、大斌二县其实还算可以了。远一的延福、城平、绥德三县更穷，饥年时，百姓不得不吃树叶果腹。”

前来迎接的一位乡老恭敬答：“禀使君，确是蒙恬遗冢，去州二里。在州东八里，还有扶苏墓。”

七年了，当初的理想是否已经蒙尘？七年了，自己是否已在周围人的同化心安理得？七年了，百姓的生活却愈发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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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既有志于还天百姓一个安稳平静的生活，那么就不能由着自己胡来。折嗣的妹妹是什么样的格，什么模样，有没有才学，这都无关要，就是猪也得娶回来。而这也是这个年代人们普遍的看法或者说价值观，邵树德并不打算违背。

八月初九，大军了抚宁县境，正式绥州地界。杨亮带着百人护送丘维前往夏州，邵树德则前往绥州城。这里已是绥州理所龙泉县与大斌县界区域，沿着无定河与秦城，走个一天路程，便可至绥州城。

服，这可怎么办哟，难招婿，然后委以大权？唉，女婿终究不如儿，伤神哪！

唉，自己也没太多资格指斥他人。官越越大，兵越来越多，军阀派越来越，现在驱使自己前的动力，到底有几分是理想，几分是私，怕是自己都不清楚了吧。

“民生多艰……”邵树德重重叹了气，这样的生活也算叫可以？比丰州、振武军还穷，更别说素称富庶的河东了。就这个吊样，军们还整日杀来杀去，有意思吗？

“假的，为了堵裴商之。”丘维淡淡说：“婚嫁大事，岂可儿戏。当然树德你若有心，帮你在京中找个官宦之女亦不是问题。只不过，某细细思之，宋乐说得没错，既镇绥州，麟州折家便是最好的联姻对象。放心，折嗣的意见无足轻重，折宗本是个务实的人，他们家有拓跋党项这个大敌，树德你岂不是最好的联姻对象？只要让他看到你手握兵，能给拓跋家带来制衡，这份筹码就足够了。”

帮边亲族好友是小仁小义，那么何为大仁大义？埋骨荒野的人，他们的命运真的没有机会改变吗？生存权，才是最大的人权！

“丘使君，你真为邵某说了门亲事？”走在前往绥州的大上，邵树德轻声问。

无定河畔的夜晚安静、神秘。战偶尔嘶鸣一声，总能得到群山的回应。古来今来，多少仁人志士在此壮志未酬，多少闺梦里人在此埋骨荒野。游牧与农耕的拉锯线么？邵树德笑了笑，不，这里有河，有土地，这里是农耕民族的家园。大志虚无缥缈，先从脚起吧，绥州，不会再了！

“蒙恬、扶苏……”邵树德喃喃自语。

这便是自己治的百姓？

“多谢使君指。”

战场大胜足喜否？得授官足喜否？人环绕足喜否？

注释2：银州理所儒林县，在无定河西南岸，当明堂川（今榆林河）来汇。对岸有银州关、鱼河堡，为重要军事堡寨。

天将晚，大军停开始扎营，邵树德带着亲兵去附近一个村庄巡视。

注释1：《宿金河戍》：朝发铁麟驿，夕宿金河戍。奔波急王程，一日千里路。但见容鬓改，不知岁华暮。悠悠沙漠行，王事弥多故。

村附近的小溪边，一些孩童正在玩耍。看到大队骑士过来，他们吓得一哄而散。定睛看去，却见孩童瘦骨嶙峋，衣衫破旧，不由得沉默无语。

邵树德翻，看着远的群山和平原，看着静静淌着的无定河。我曾经有个理想，让孩童得健壮，让妇人免遭凌辱，让老人能得善终。我想登望远，看到的是万家灯火，我想游览山河，看到的是田园牧歌。

八月十二，绥州城的廓已在前，州大小官员迎，邵树德则登上了一旁的山，指着秦代城遗址某，问：“那里便是蒙恬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