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莫要说笑，太殿亲临，已经是草民天大的福气，哪里还要银钱呢？”薛小娥忙笑，“若是殿不嫌弃草民酿的酒，就带回去给诸位官爷们尝尝，无论多少，都算是草民孝敬的。”

唐久安心疼：“娘，这样不行，有行贿之嫌。”

薛小娥面上虽然还带笑，睛已经在瞪她：“几坛酒而已，行什么贿？”

“率卫共有三十五人，加上殿便是三十六人，三十六坛酒，一坛三两五钱银，得有一百——”

唐久安还没算完，薛小娥一把捂住她的嘴。

唐久安被矮自己一大截的薛小娥捂着不敢动弹，为了迁就薛小娥的还弯着腰，活像一只鹌鹑。

姜玺笑了：“无妨，我要一坛就行。”

他本来就生得明丽，这么灿然一笑，更是让蓬都生辉。

姜玺确实只带走了一坛酒，却放了十两银。

薛小娥连忙推辞，唐久安也没接：“殿，这样也不行。照这个价卖，臣有抢之嫌。”

姜玺再次笑了，笑得甚是温柔有礼：“将军说得是，我来非为买酒，主要是为了礼敬将军。小孩上私塾尚且要给先生束脩，我这区区十两银，将军又何必放在心上？”

姜玺离开后，唐久安握着那锭银，慨人言果然可畏。

多么好的一个学生，怎么就被传成那般骄纵乖戾呢？

看来连周涛都误解他了。

唐久安甚至觉得哪天有空可以找周涛聊聊，也许调戏女之事另有其因。

第二天唐久安，就见那坛酒被端端正正摆在东桌上。

唐久安有几分动，心想这孩真是心实，酒是拿来喝的，又不是拿来供的。

语气便较昨日温和了许多：“殿，咱们就从开弓学起吧。”

“先不急。”姜玺掏一只纸包，将里的白粉末洒酒里，还晃了晃酒坛，以使粉末溶解。

好这些后，他倒了两盏酒来，递给唐久安一盏，留给自己一盏。

唐久安想提醒他学箭的时候最好不要喝酒，万一酒量不好，弓都握不稳。

但这酒里有一丝异样的气味让她皱了皱眉。从前有北疆细作混军营，往她的里毒，闻起来就是这味。

“别喝。”唐久安一把扣住姜玺的手腕，“里面有砒/霜。”

姜玺：“只有一儿，大分还是珍珠粉，喝上一两，大不了腹痛如绞吐白沫之类，死是死不了人的。”

达官贵人喜以酒送服药粉，诸如人参粉珍珠粉之类十分常见，但往珍珠粉里掺砒/霜的唐久安还是一回见。

贵人们的喜好当真是越发诡异了。

唐久安认真劝谏：“那也不要喝，腹痛如绞的话，如何练箭？”

“……”姜玺不得不时间循循善诱，“将军，这酒是你们家的，对吧？我喝了你们家的酒毒发作，太医来看，发现里面有砒/霜，你觉得你们家的酒铺该当如何？”

唐久安看看他，再看看酒，难以置信地睁了睁：“你这是要陷害我娘？”

“对了。”姜玺给她一个“孺可教也”的神，“我喝了这酒，令堂连同令堂的酒铺就算是完了——”

唐久安抬手把他手里那盏酒拍翻了。

姜玺一儿也不恼，笑眯眯指着桌上：“那儿还有一坛。”

唐久安就要用弓去扫，侍立在旁的赵贺箭步蹿到桌前，挡住酒坛。

唐久安张弓，箭上弦，箭尖对准赵贺：“让开！”

赵贺从桌拎一面齐的盾牌，竖在自己面前。

唐久安：“……”

会不会准备得太周全了一？

即便明知是诬陷，在太的声誉和一个庶民的酒铺面前，上至皇帝至百官，一定会选前者。

周涛就是这样被搞走的，明知调戏是假，也架不住舆论如刀。

现在到了唐久安。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唐久安叹息：“殿想怎么样？”

姜玺微笑：“唐将军自动请辞，家人便能安然无恙。不单如此，令堂酿的酒还会成为东宴客必备，令堂的酒铺定然会声名大振，客似云来。”

唐久安慢慢低，转向门外走去。

她像是受了很大的打击，咬着箭尾，把尾翎都扯来一半。

姜玺很满意。

跟他斗？

他不想学箭术，但凡让箭术老师在东超过三天，就算他输。

就在走到门的时候，唐久安猛然回，张弓，箭上弦，动作一气呵成，本不用瞄准，箭矢脱手，向赵贺飞去。

赵贺惊呼一声，赶忙缩盾牌后。

盾牌挑的是最大的攻城盾，可护住整个人。但还是听见“哗啦”一声响，赵贺的后背一阵清凉，被他妥妥保护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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