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日里多?思, 夜间必然多梦。

湛君睡的不安稳，于是早早的就醒了来。

屋里黑漆漆的，窗上倒有一亮光。

湛君侧躺着, 一动?也不动?。

梦中的景象，此刻再想, 早已难寻踪迹，可总归还是那些事。

不能再避了, 此以往，人只怕要疯掉。

须尽快有个决断才是。

天已然?大亮，湛君既无睡意，便起?榻穿。

才绑好了发, 鲤儿打着哈欠坐了起?来, 接着元凌也醒了过来，也是坐着。

鲤儿一向是这个时候醒, 元凌先前不是, 不过如今也是了——晨时神台清明, 正是读书的好时候。

湛君拿着两人的衣裳过去, 鲤儿先喊了姑姑, 元凌接着喊了一声母亲。

“要起?来么？”

鲤儿, 元凌没说话。

湛君把鲤儿的衣裳递过去，鲤儿接了, 榻自顾穿起?来。

元凌却不动?弹, 细看睛也半阖着。

湛君抓了抓他发, 笑：“还是躺再睡会儿吧。”

“我?不困！”元凌霎时清醒了，一双睛圆睁着。

湛君和鲤儿见状都笑?了声, 元凌着了恼，抿了, 睛在母亲和表兄上溜溜地转。

“那穿衣裳起?来，好不好？”

元凌不作声。

湛君展开了他的衣裳，又去拉他的手，“来，母亲帮你……”

元凌腾地一站起?来，大叫：“我?自己可以！”说着就夺过衣裳往自己上裹。

可惜颠三?倒四，七八糟。

元凌的脸渐渐红了，倒是抓着衣裳的手指倒一白得厉害。

湛君笑：“没人教过你，你哪里会？揠苗助可不行，得先穿这件……”

元凌终于穿好了衣裳。

叩门声响起?，鲤儿跑过去开门。

门外渔歌一张笑脸，行礼问安：“小郎君昨夜睡得可好？”

“很好。”鲤儿回以一笑。

这时湛君到了门，鲤儿退到姑姑后。

渔歌又是行礼，“少?夫人此刻可要梳洗？”

湛君笑：“多?谢，正要寻你呢。”

使女捧着盥洗之鱼贯，渔歌早看?湛君习未改，是以挥退了使女，只留己一人在旁服侍。

笑说了几?句话，渔歌拿起?梳，十分自然?地为鲤儿通发，湛君便拿起?了另一只。

三?个人收拾停当，渔歌问可要传饭。

湛君略想了想，：“再晚些吧。”

鲤儿早前照例要看一会儿书，这习也有些由来。英娘煮忙碌，又不要人手，旁人只能等待，但这等待的时间又算不上久，不好些旁的事，倘若耽误的久了，还要连累旁人等，所以鲤儿只是看书，英娘好了，他便丢书去用，饭罢自去玩一会儿以作消，回来后再由湛君带着读书习字，学?上那么一两个时辰的光景，余的时光，湛君若是清闲，便会领着他?去玩，若是遇着有事缠，他也从来不闹，只是乖乖跟着，用到他的时候，不需旁人开，自己便踊跃着上前为人分忧。

一直都是这样?，此后虽不必再如此，可湛君此时还不想改，至少?也要再过些时日。

不过是稍稍委屈一元凌罢了。

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委屈。

元凌近来发奋得很，对此并没什么异议。

于是饭又送回灶上去。

两刻后，书卷纸笔撤去，杯盘端了上来。

方艾对元凌这个孙儿向来是关怀备至，餐时用了什么，用了多?少?，统统是她关心的事，即使孙儿不在跟前，她也要知得清楚明白。

使女将所闻报与?她听?。

元凌是个什么脾，她祖母的人，自然?是再清楚不过，当即便坐不住，起?气汹汹地杀过去。

见了人，斥责的话不由分说砸过去：

“你也太过分！他小孩罢了！读书不必急于一时，你岂可这般迫！再如此，莫怪我?翻脸无?！”

湛君还在愣神，元凌已经恼羞成怒。

“祖母，你这是什么！”

方艾心疼不已，捞了元凌到怀里，着泪：“她不是你读书？饭也不给你用！这样?委屈你！有祖母，不必怕她！这便跟祖母走！”

这番话简直是元凌先前厌学?的佐证，元凌羞恼极了，扬声：“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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