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顺着湛君的脸。

“多好看的脸呐，”老妇赞叹，“也就只有这样的脸，才的上我的儿，这是咱们的缘分，我才知晓了我儿的意思就碰到了你，这难不是上天指示的姻缘？你上穿的，是我预备给我儿娶妇的。”说到这里，老妪握住湛君的手，低声哭泣起来，“我就这么一个孩儿，他么听话懂事，又那么争气，人人都说他要大官的，我后半生的福气都在他上，可他怎么能先我去了呢！我不要什么福气，我就要我儿啊！”她哭，湛君也哭，一时间这房里尽是哭声。

不知过了多会儿，老妪终于停止了哭泣，在湛君耳边冷冰冰地说：“我儿回不来了，可他得有个妻，你去陪他吧，你们一同转世，来世还夫妻，他当了大官，能让你风光无限的夫人。”

察觉到老妪走了，湛君才敢睁开睛，她无神地望着前的砖墙，惊魂难定，又一次哭了来。

谁要和鬼夫妻？况且听那疯妇的意思，是要她死，她只是想看天地，怎么会惹上这样的祸事？

“救我，先生救我，先生，呜呜，先生……”

湛君悔不当初，对比今时，只是被拘在船上又算得了什么呢？

第6章

半夜三更，平野林，云雾晦冥。

湛君仍旧被捆着，她趴地上，看那老妪奋力掘一座新坟，躯颤抖着，已哭不泪。

老妇自始至终没有抬过。

湛君听到“嘭”的一声，知老妇已挖到了棺材，痛苦地闭上了睛。

老妇穿穿凿凿，正起钉。开棺之后，她就会将湛君扔到棺材里同她那死了的儿合葬。

思及此，不必棺，湛君已不能呼。死亡离她如此之近，她死在这里，除了天地神鬼，这老妇同她，无人知她死，无人知她葬于此地。

难这就是我的命吗？

湛君抖得不成样，说话没有调：“婚姻大事，非同儿戏，我略懂些相术……若我与令郎命理不合，你为此事，百害而无一利……”

老妪的动作停了来。

湛君窥得生机，双猛地一亮，怕来不及似的，言语恳切，语速极快：“我所言非虚，不看庚贴，未测吉凶，怎可共结连理？莫说在黄泉之不得安宁，怕是于来生都有碍，你放我去吧！你为令郎缔结良缘，世上未而殇的女何其多也，她们未婚嫁，不得祖坟，天地间无所依，若你家妇，也有了归宿，如此两全之事，日后必有福报！我是个活生生的人，你害我命，徒损骘，又是何必！”湛君本就久滴未，这么的话说来，咳的停不来，可她充满希冀的目光仍旧没有移开老妇半分。

湛君以为自己说动了她。

可老妪走到她跟前，在她前蹲，视她的恳求于无，仍是那副土偶神，掐住她双臂往那掘开了的坟拖去。

湛君终于撑不住，风度教养全都不顾，声尖叫，挣扎不止。

就在湛君的脸蹭到的泥土时，除了她兽一般的呼叫，混的一切戛然而止，有温的东西淋漓在她脖颈上。

湛君脸埋在泥里，快要不能呼，可她连抬的力气都没有。她渐渐窒息，觉得痛苦，太难受了，她甚至开始想，或许死了会好些——她真的要死了。

生死之际，有人将她翻了过来。

雾霭沉沉，湛君看不见天空。

元衍俯视着她，神同那老妪并无什么两样，没什么表，却让人脊背发凉。

他将湛君的狼狈样尽收底，却不发一言，只嗤笑一声，转就走。

湛君睁大惊恐的，声哀求：“回来，求求你，快回来，别离开我……”

元衍脚步不停。

湛君手脚不能行动，中不住哀求：“你回来，回来……”

元衍没有回去，他只是停了脚步。

湛君看他不动，挣扎着站起来，踉跄走了一段路，才到元衍前，脚一崴又摔倒。她力气用尽，再站不起来，只能抬看他，神可怜如一只被遗弃的幼犬，仿佛中人是她唯一的依附。

此时此刻，元衍心中闪过无数邪恶卑劣的念。他注视她被捆缚的，血红的嫁衣，凌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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