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霞悄悄拍了个向文楷和刘顿碰杯喝酒的视频，发给方嘉嘉。

——状元哥不愧是状元哥，说的什么鬼东西我是一句都听不懂。

方嘉嘉练完球刚到家，洗完澡正准备打开电脑，看完李晓霞发来的视频发了会儿呆。

她记忆里有向文楷喝过酒的样。

在他考后的升学宴那晚，她和爸妈都睡了。不知他发什么疯，自己一个人躲在厨房里喝了整两瓶白酒，大半夜的又哭又吐，还因为胃血被送了医院。

想到这儿，她的耳边似乎也在回响王秀荷那晚撕心裂肺的哭声。

方嘉嘉走龙耳朵餐馆，走小卖铺，见王秀荷在理午刚到的那批货，犹豫了一会儿。

“妈，你儿好像和向书记去喝酒了。”

“啊？”王秀荷心里一惊，“他跟我讲的就是去茶果山吃顿饭啊，峻宇怎么能拉他去喝酒呢？文楷之前喝酒喝得胃血他又不是不晓得。”

见王秀荷已经开始埋怨向峻宇了，方嘉嘉抿了抿嘴。

“他又不是小孩了，能喝不能喝他自己心里没数？”

“不行不行不行！”王秀荷脑里一团，走到还在灯砌坛的方建兵跟前，“建兵，你快开车跑一趟，去茶果山把文楷接回来。估计是峻宇带他去喝酒应酬了，这怎么行？我怕他又喝病来，你快去！”

方建兵放手里的砖刀，“你莫急，我这就去。”

“爸爸，我跟你一起去。”

今晚的夜空里看不到星星，雾霭微茫，车窗外的连绵群山都匿了一片朦胧里。

两父女坐了那辆卡车，总要找话聊。

“爸爸，为什么村里的人都喜开卡车？”

“能坐人还能拉货，方便。”

“你喝酒是不是从来没醉过？”

“嗯。”

“爷爷不准你酿酒，你就再也没过了？”

方建兵沉默了一会儿，“你生那年我了两坛，埋在里了。”

“真的啊？”方嘉嘉惊讶地望向他，脑里蹦一些电视剧节，“不会是想等我嫁人那天喝吧？”

方建兵没想到女儿忽然话这么多，愣了一，摇了摇，“没想那么多。”

“爸爸，如果我现在和向文楷吵架，你帮哪个？”

方建兵没想到她会突然给自己这难题，一时不知该怎么作答，无措地沉默了一会儿。

“帮你。”

方嘉嘉心满意足地笑了笑，“不怕我妈骂你偏心啊？”

女儿提来的每个问题，他似乎都郑重其事地了一番思考。

“怕。”

方嘉嘉望着车窗外咯咯地笑。小时候总觉得自己是不被的、多余的那个，在父母面前总是怯于沟通，畏于表达。

她觉得自己在和父母沟通这件事上，似乎开窍得太晚了。

夜间总能激发人的真实绪，车里的空气安静地淌了片刻。

“爸爸。”

“嗯？”

“对不起哦。”

“不讲那些。”

父女俩心照不宣。方建兵想对她说“是爸爸对不起你”，一句话在嘴边百转千回，到底还是没能说。

讷言的人又在嫌自己嘴笨。

正在停车场送朋友的周希沛看到方嘉嘉父女从车上来，“嘉嘉！方叔叔！”她和朋友了别，朝他们走过去，“你们怎么来了？”

方建兵看向女儿，方嘉嘉朝云隐饭庄的方向看了看，“我妈的好大儿是不是正在饭庄喝酒？”

“对！文楷师兄和向书记一块儿，和几个投资人一起。我带你们过去？”

向文楷被那个嗜酒的刘顿缠得脱不开，喝得太多。他特意暗示向峻宇拨了个电话给他，借机走了包间。在饭庄外的树查看同事发来的消息，顺便山风，醒醒酒。

望见方建兵父女和周希沛一起朝云隐饭庄走来，他倍意外。

“兵叔，你怎么来了？”

方建兵言又止。方嘉嘉看了爸爸一，“妈听说你在这儿喝酒，不放心，让爸爸来接你回去。”

“兵叔，你让她别担心。我现在不比以前，酒量还可以。”

方建兵退两难，不知回去该怎么跟王秀荷差，“不跟我回去？”

向文楷，“我晚回，峻宇他不能喝酒，我就这么走了也不合礼数。”

周希沛的目光在他们上快速扫了一，“方叔叔，您和阿姨都别担心。我给向书记多留了两间房，如果太晚了，文楷师兄可以直接在民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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