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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录？纸的壳笔记本？叶朗隐约记得好像有这么回事，不过中考过后就不知搁哪儿去了。

他甚至没仔细看过，那些同学都给他留了些什么话。

他回望向自己的书架，上面搁放的多是上大学后买的书。同学录这十年以前的东西是不是还在，完全只能寄希望于他那个帮他保品的妈妈。

“初三用过的纸的壳笔记本？”

吴斐握着电话走叶楚轩的书房，“我帮你找找。明天就除夕了，你今天晚上不回家住吗？”

“要去万匠泉村值守几天，我过来收拾东西，明天早上回家吃饭。”

吴斐拉开一个装满了儿旧的屉，“当初让你报银监局，非要报什么文局。还以为是个喝茶看报的清闲单位，这大过年的也不让人休息……”

“……”

叶朗索搁了手机，打开外放。翻着书听着他妈妈继续唠叨，念来念去反正就是那些话。

又过了几分钟。吴斐从一叠笔记本里了那本同学录。

“儿，是不是这个啊？”

“找到了吗？”

“我看看啊，这字不像你写的啊。好像都是别人给你写的，祝叶朗左脚清华，右脚北大——对，是别人给你写的。哎哟，希沛果然跟你关系最好，写了这么多啊？”

吴斐饶有兴致地翻了翻，“哈哈，这些小孩儿说话怎么一个个老气横秋的。”

叶朗看了一自己的行李，拿起 178 班的那张毕业合影。

“妈，我上回去。你把那笔记本放我房里。”

设计件作卡顿的间隙，方嘉嘉拿起手机开了 178 青年合作社的群消息翻了翻，前一黑。

她真的是尴尬得想吃掉手机，不敢回话。

这些人为什么开始集怀旧？除了叶朗和关系比较好的同桌向恬，她给所有人留的都是那句：某某某，祝你学业有成！

叶朗？她的尴尬立转换成张，叶朗他应该不会留着这东西吧？

方嘉嘉像丢掉一个手的噩耗一般丢开了那个手机，重新拿起鼠标。

无所谓了，反正再过几天就扛着飞机逃去北京了。

有些尴尬，你不亲目睹它，它就不存在。

透过时间的裂看见过去

叶朗一页一页翻开那些同学的留言和祝福。

那些陌生的名字，用那个年纪的一笔一划，在他心里弹一个个怀旧的音符。

翻到四十多页，后面就是空白页了。

他又对着那张照片上的名字从翻了一遍那四十多页留言，没有方嘉嘉。

他的确有些意外，方嘉嘉连一句“祝你学业有成”都没留。

也不知自己在期待什么，他漫无目的地翻着那些空白页，她可能写在那些空白页中间了，笔记本翻到越后，心里那些漂浮的失落就越来越沉。

就在他翻到最后几页，准备合上那本同学录的时候，那片枫叶赫然现在他前。

「祝：学叶有成，一帆枫顺。」

一片十多年前枫叶，让所有的词藻顷刻褪。

如果不是亲所见，他也不敢相信，一片夹在笔记本之间的枫叶，过了十多年依然像是刚采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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