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路过府城的码拐往岛上去，岛上的码已经围满了人，草亭旁放着一轿，抬轿人在一旁等候。

喜船扎锚，落木梯，韩霁扶着海珠船，不等人落地，锣鼓声齐响，唢呐声、琵琶声、笛声应声而起，弹的就是《抬轿》。

远的虎鲸群面，望着岛屿发唢呐声，虎鲸的声音悠空灵，中气又足，四五十虎鲸齐齐鸣乐，海珠坐在轿里觉得她不是去拜堂的，更像是要成仙了。

岛上的人闻声跑了来，当迎亲队离开码，乐声远去，虎鲸群也消了声，两个族群散开，各赴一方去捕这片海域里生活的鲨鱼。

韩霁跟海珠拜堂时，海底的鲨鱼举家逃亡，鬼鱼被抄了家，不在虎鲸谱上的鱼虾跟在虎鲸尾后面四捡漏，尝尽味。

天黑时，送嫁妆的船抵达码，一直在此等候的韩家人接上齐阿和秦荆娘一行人去吃喜宴。

将军府里的灯火盖住了月的光辉，府里闹极了，说笑声混着劝酒声，随着饭菜香一起翻过围墙散向大街小巷。

韩霁带着一酒气离开，他先去偏院洗去一酒味，换婚服穿着绯红的常服走主院，冬珠弟四个已经离开了，屋里还有说话声，窗纸上映着人和鸟的影。

韩霁清咳一声，挥退丫鬟推门去，门问：“吃过饭了？”

海珠坐在灯看过去，对上男人炙的目光极快地撇开视线，腔里又开始蹦哒。

“天黑了。”鹦鹉声提醒。

“嗯，你去吧。”韩霁没有心思跟鸟唠嗑，他抓过鸟往门外走，说：“我跟海珠要彻夜谈，你别睡这儿，你夜里说梦话，我担心会听见你的秘密。”

鸟听劝，它飞走了，在府里绕了一圈，躲在各听人说悄悄话，还隐在黑暗里看人喝酒，一直到喜宴散了，它才意犹未尽地离开。

“鸟睡哪儿？”它自言自语，“鸟去问海珠。”

鹦鹉径直飞向主院，绕过提灯笼的丫鬟落院，又飞到檐，门关了，它落在窗外，听到屋里难耐的声音，它不舒服地抖了抖，声喊：“海珠？”

屋里的两人一寂，韩霁咬牙，他用手捂住海珠的嘴，低声说：“别它。”

“海珠？韩霁？”鸟贴在窗纸上，就在它忍不住要啄烂窗纸的时候，门外的丫鬟快步跑来，她抓走了鸟，说：“屋里没人，少爷跟少夫人府玩去了。”

“少骗鸟。”它都听到声了。

第231章 不要脸

夜半三更才睡, 天不亮屋里又有了动静，烛台上燃烧的龙凤喜烛火苗跃，无风自动。直到纱帐里钻来一个人, 晃动的火苗才稳住, 窗纸上影影绰绰的虚影也消失了。

海珠披着亵衣从净房来，大红的褥上铺了床竹席，她着爬上去，倒拎起薄被盖上, 闭说：“天已经泛青了, 再有一个时辰你喊醒我。”

“好。”韩霁并躺去, 他侧躺着瞅着枕边的人，看着看着嘴角就勾起来了。

“烦人。”海珠绷不住了，她睁抬手捂住他的脸去, “你不困？”

“不困, 你要是不困……”

“不困也睡，不准再看我。”海珠扒他的爪，又补充：“也别挨着我, 一个时辰后喊醒我, 我困死了。”

“行，你睡。”韩霁规矩了, 他也闭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