镰刀带着粮往码走。青石巷里，海珠陪韩霁吃完早饭，她送他往码去，目送一船人离开码往西去，她混在去官塾念书的孩童里往镇上走，去猪铺买了猪才匆匆回去炒哨。

镇外的渔村，渔民已经吃了饭去赶海了，巷里的富贵闲人才哈欠连天地打开门，海珠回去炒好哨，烧开了才有客登门。

连着两个多月哨米粉，再好吃的饭也有吃腻的时候，近些天过来吃早饭的人少了些，海珠也得了清闲，没客人的时候她还能摇着蒲扇来风。

“海珠，有几天没看见你娘了，她不来给你帮忙了？”有人随问。

“我于叔从老家过来了，多个人多个嘴，她要忙活自家的事。”海珠说。

于来顺前两天搭运粮的官船过来了，秦荆娘不想带他过来吃饭，怕他在韩霁一家人面前说些让海珠没面的话，她也就没来了。

门外走来两个人，海珠起正准备厨房，余光暼到是沈母和沈二嫂，她惊了一，说：“贵客上门啊，你们婆媳俩来吃饭啊？”

“今天淡，想吃些味重的，听说你这里的哨粉又香又麻，我们过来尝尝。”沈二嫂说。

“那你们坐，我去煮粉。”海珠转厨房。

这会儿已经快过了吃早饭的，院里落了金灿灿的光，齐老三带着沈家婆媳俩屋里坐，接着端了两碗米粉过来。

海珠解了围裙也过来了，她门先问：“味如何？”

“是不错。”沈母，但她也只是动了两筷就不吃了，她笑着问：“没想到你公婆住过来了，你还闲不住在吃，你婆婆不要你陪着？”

海珠闻弦知雅意，这趟不是来找她的，她淡了笑，说：“老两好，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我不好过去打扰，也不让我陪。”

“那可好，我跟你沈伯父在一起是没话可说，他整天唉声叹气的，待在家里我看着烦。”沈母叹气。

“让他去带孩，忙起来就有神了。”海珠玩笑。

沈母着帕嘴，带着埋怨：“他还惦记着官署里的事，我说他一把年纪了，退来就享享福，哪知他是个闲不住的。对了，虞官的人选定来了吧？瞅着要开海了，开海了就要账，你伯父就担心提个不知浅的人过去，把账的不明不白。”

沈二嫂一直埋吃粉不搭腔，听到这话忍不住讽笑。

海珠沉默片刻，虞官的事她没听韩霁提起过，但她不赞同再让沈家的人坐上虞官的位置，单凭他们之前生怕惹上麻烦的势利行为，沈家的人就不该由韩霁提为虞官，养不熟不说，以后保不准还是个毒瘤。

“听韩提督提起过，他心里是有数的，这事我不敢打听。”海珠歉意地笑笑，又装作单纯无知的样说：“我沈伯父尽心尽责，遇到机会了我在韩霁面前夸夸他。”

恰好又来客了，海珠说了句慢用，转去了厨房。

没一会儿，沈家婆媳俩离开，她放碗送她们门。

……

傍晚她去码等韩霁回来，两人往回走的时候她提了早上的事，问：“虞官这个位置你可有人选？”

“有，我手有个谋士擅账，开海之前他会过来，正好查查往年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