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了，齐老三仰看天，现在只能凭借日分辨方向。

“那就是燕岛。”海珠指着远方的孤岛声，“燕窝是在山里，我们要爬上去，待会儿把这个带铁钉的鞋垫绑在鞋底，可以防。”

齐老三咽了咽，他心里发怂，但不好意思跟海珠说，只好问：“不会摔来吧？”

“山面是，掉去了再爬起来。”海珠拍拍他的肩膀，说：“小心就没事，石不是光的，还是好攀援的。”

离得近了，齐老三看清山里的岩，这座孤岛直从海里冒来，却是空的，一岩石堆积，蜿蜒着通向崖。

海珠收帆摇橹划船驶山，她跟齐老三说：“你劲大，手，更容易攀爬，一开始你跟在我旁边，我陪着你，你别害怕。”

齐老三羞红了脸，他摆手说：“没事没事，我不害怕。”

“其实是我有害怕，才喊三叔你来陪我。”海珠大叫一声，山里响起回音，接着有翅膀纷飞的声音，她搓着手臂说：“一个人在这里面，没人说话心里有发寒。”

齐老三瞬间直了背，他一直依靠着海珠，现在能被她依靠了，肩上的责任比金银还壮胆，他仰看一圈，跟着大叫一声，说：“没什么怕的，往后你再过来我都陪你一起。”

第138章 虎鲸送谢礼

山里气大, 暗昏沉，光照不来的地方漆黑一片。海珠从舱里拿灯笼，油盏里续满鲸鱼油, 用火折亮后, 她拿绳把木柄绑在肩上，一侧斜来，光在她右手边绽开，抬低间不用担心晃睛。

齐老三学着她的动作给自己绑上灯笼, 走到船再绑上铁钉鞋垫, 他见海珠递来一个油纸包, 不由问：“这是什么？”

“米粉，手若是汗打，你抓一把搓手。”海珠最后把篮递给他, 说：“走了, 我在前面，你跟着我，山里的走势我熟悉。”

“船上的呢？不怕它跑了？”

“跑不远, 它还会回来的。放心吧, 它更担心我们把它忘了。”

海珠搓搓手，哈一气, 攀上凸来的岩石, 脚上的铁钉卡在石上，一蹬而上，灵巧得像只猴。

齐老三落后两步, 他循着海珠的脚步往上爬, 岩上着的青苔，暗有珠滴落, 抠着岩的手指要十分用力，脚上也要踩稳。

到了一个拐角，崖隙里透来的光洒在一坑洼不平的石上，海珠蹬着石坐上去，说：“三叔坐这儿歇一会儿，累不累？”

“还好，不算累。”齐老三一把不怎么细碎的米粉搓掌心和指腹，他往看一，正方的面青黑，只听得到声，辨不明声的方向。

“再往上爬个一丈就能看见燕窝了，采燕窝的时候小心，宁愿慢也别冒险。白和淡黄的质量最好，发乌发灰的都是陈年老窝，像这别去碰，卖不上价，采来糟蹋了。”海珠一嘱咐。

齐老三抬往上看，上方的光线昏暗，一丈远的地方什么也看不清，他又往看一，对于海珠所说的“害怕”产生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