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的讲究还多，你多练练，厨艺练来了我天天来讨饭。”他嬉笑脸的。

海珠顾不上理他，她把米粉一分为二，中间空来舀油倒蟹黄，边边角角铺上蟹，舀一勺生芝麻黄豆酱倒左手边的米粉上，抖开发现少了又舀半勺淋上去。这时蟹黄油也炒好了，她扒过右手边的米粉盖上去快速翻拌。

一边是冒着酱香的米粉，米白的粉上裹了层酱，另一边的更味，米粉上沾了一层蟹黄，的光打过来，竟能看到蟹黄籽。

正对着铁板坐的四人呆了，看小老板又把煎得微黄的蟹扒拉米粉里，四人齐齐咽了。这用料也太实诚了，比在家里自己还舍得放东西。

最后撒上一把葱，海珠从筐里拿盘铲米粉。

“我吃蟹黄油的。”沈二嫂来得巧，“我走了一趟，你这里最舍得料，这么大的螃蟹被你撬来炒粉，馋死个人。”

“不钱买，也就不疼。”海珠铲了三盘放案桌上，往后灯火通明的酒馆指了，说：“酒馆老板准带外，他后院清静，你们端了吃的去他那里喝酒。”

沈二嫂的确不习惯坐在街吃东西，她朝她男人看一，沈淮接过两盘颜不一样的炒粉领着人走了，“小六你不一起？”

“不了，我要吃最乎的。”沈遂坐着不动。

沈二夫妻走了，坐着的人才声说：“海珠，我要一盘蟹黄油炒粉一盘酱炒粉。”

“小老板，我也各要一盘，多少钱一盘？”

“都是三十五文一盘，钱给我三叔。”一铁板能装十盘粉，一共用了五只蟹，算上油和酱，海珠估摸了，比起把蟹卖给肆，应该能多赚一倍的钱。

用油洗铁板，残渣混着油刮火坑里，火堆上的火苗陡然飙，风平趔开。

海珠接过冬珠递来的鲍鱼和海贝摆铁板上，问她累不累，又问烧火的小孩累不累，“明天我去雇两个婆，你俩在家歇着算了。”

“我不累。”风平苦了脸，“我不想在家。”

“我可没嫌累，我喜来摆摊。”冬珠不兴了，反问回去：“你累不累？”

沈遂嚼着粉看着这弟三个，他觉得累的，看着都累，一个埋着仔细烧火，一个埋着剔蟹撬贝壳，一个忙得像八爪鱼，两只胳膊挥八只胳膊的阵仗。

“好吧，我也不累。”海珠嘻嘻笑，伸了胳膊舀一勺蒜蓉酱，动作里似乎都带着享受。她享受油烟呲啦香，看客吃得开怀她就兴，哪会觉得累。

“等回去了我给你们开工钱。”她说。

风平咧嘴一笑，他也能赚钱了耶。

冬珠也兴，但她知的辛苦，她跟风平还在靠养，哪能从她手里拿工钱。她言不由衷地说不要，“这是我们全家的生意，都该力的，要什么工钱？吃饭的时候你怎么不收钱？米面粮油都是你买回去的。”

“那你们也跟三叔一样，拿了工钱留一半一半。”海珠说，“这样行了吧？”

冬珠，她的确想自己手里有钱，想买吃的想买的时候不用张嘴问要。

沈遂睁睁地看着风平的劲突然大涨，烧火拿了穿针引线的认真劲，他啧啧几声，钱果然是治人的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