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苓心里一顿，抬眸看向母亲。

她莫名惊慌，目光闪动两秒就移开，捧着汤碗嗫嚅般开：“我······我不太清楚，哥哥没和我说过。”

“唉。”裘简兮叹了气，有些心不在焉地夹了菜碗里。

筷停顿，又放，她看向女儿，又幽幽开：“苓苓啊，你说哥哥今年都二十六了，还没个对象，也没见他带女孩回来过，可怎么办才好啊？”

母亲的动作和话语像是在瞿苓心里压了块大石，她低轻啜一汤，却发现怎么都不起来。

静默两秒，她才轻声：“二十六······还年轻，现在年轻人结婚都晚，说不定过几年，哥哥就能带个嫂回来了。”

话语吐，伴随而来的是烈的心悸。

让她一时之间，不知自己是怕失去瞿榛，还是怕兄妹的事被揭发。

亦或是，在对那个目前还不存在的嫂，到愧疚和抱歉。

裘简兮没发现女儿神不对，拿着筷戳着碗里的菜，又想了一会儿，才试探着问：“苓苓啊，哥哥这次去有没有告诉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怎么了？”瞿苓心一，莫名没有直接回答母亲的话，而是反问回去。

“哎呀，这不是你张阿姨的女儿留学回来了吗？刚好也是二十五六的年纪，我和你张阿姨寻思寻思，说想给他们组个小局，叙叙旧。”裘简兮对女儿毫无防备，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

似乎怕女儿反，她不等瞿苓回答，又：“就是你采薇，你们仨小时候还一起玩过呢，苓苓记得吗？”

瞿苓脑放空，似乎停顿了好一会儿，才从记忆中找到熟悉的容颜和名字对上。

她记得，在她十岁的时候，妈妈还在舞蹈团里当指导老师，有一个同事姓张，和妈妈的关系很好。

张阿姨有个女儿，叫陈采薇，得很漂亮，成绩也很好，是七中有名的优等生。

她第一次见采薇，是在哥哥去接她放学的时候。

挑漂亮的少女站在桀骜不驯的少年后，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对她说：“苓苓，我今天回姥姥家，和你们顺路，我们一起回去吧。”

瞿苓没办法对这样礼貌又温柔的少女产生敌意，甚至在那个时候，采薇看上去比她那个吊儿郎当的哥哥靠谱得多。

后来呢？

她刚升上初中，成绩比起小学的时候可谓一落千丈，陈采薇来他们家客时，主动提起给她补语文。

后来她才知，陈采薇初二那年荣获全省作文竞赛一等奖，是七中全校，甚至这个城市里全市捧的优等生。

她就更加仰慕陈采薇。

直到有一天，瞿榛把一张全国中生理竞赛的一等奖奖状拍在她桌上，抬着用鼻孔看她。

他对她说：“老不比那个死女人优秀？你天天缠着她什么？老才是你亲哥，知不知？”

······

瞿苓猛然回神，觉得自己真的莫名其妙。

明明在回忆陈采薇这个人，怎么又拐到瞿榛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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